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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人口老龄化与技术进步的关系

在现代社会中，技术进步是非常重要的问题。当今人类社会所面临的诸多

重大问题，都需要依靠技术进步才能解决。应对人口老龄化，同样离不开技术进

步的支持。依靠技术进步是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必然选择。然而，在经济学中

的经济增长层面，技术进步的涵义与现实中的技术进步的涵义二者实际是有所不

同的。本章主要从经济学的范畴，讨论老龄经济中的人口老龄化与技术进步的关

系以及有关的问题。

第一节经济学中技术进步的涵义

对技术进步概念的理解，首先涉及到对“技术”概念的理解。在现实生活

中，“技术”一词是很常见的。而经济学中的“技术”，同现实生活中的“技术”，

二者概念的内涵是不尽一致的。经济学中的“技术”主要是以生产函数体现的，

而现实生活中的“技术”则是非常具体的。

一、技术的概念

虽然“技术”一词人人皆知，但是要给“技术”下一个确切的定义，却不是

一件容易的事。事实上，在不同的领域、不同的学科、甚至在不同的情景下，“技

术”一词的内涵可能是不尽相同的。在经济学中，不论是科技进步、技术进步，

还是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这些概念都与“技术”有关。因此，一个基本问题是

何为“技术”？

如果从字面意义上看，“技”主要指人所具有的某种特殊能力、才能。例如，

如果说某人有技术，通常表明此人在某方面有专长、特长或才能，如可能具有制

作某东西或从事某种事情的手艺、技巧、诀窍等。为此，与“技”相关的词语有

技能、技艺、技巧、手艺等。“术”则主要指“道”，即有关运用“技”之“道”。

通俗地说，“术”就是运用“技”的方式与方法。因此，从概括与抽象的综合方

面看，“技术”主要指人们在生产劳动实践中积累起来的有关经验、知识、方法

和技艺。

可见，不论怎样，“技术”一词是存在着一些基本、相通的内涵的。概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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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技术的内涵主要有下面的一些特点：

（1）实用性。即，技术必然是有用的、是可以解决实际问题的，如具体的

技术可以帮助人们解决在生产与生活中有关的具体问题。

（2）专业性。即，具体的技术都必然是针对特定问题的，即与特定的具体

“专业”有关。专业不同，相应的技术或不同。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即表明

术业有专攻，表明各行的专业技术的差异性较大，需要专门学习。

（3）差异性。即，在同种技术内存在着“水平”高低的差异问题。高水平

的技术的功效性、成效性，必然高于低水平的技术的功效性、成效性。技术进步

实际就是技术水平不断提高的过程。

（4）时效性。即，一项具体技术的价值，同该技术本身所处的发展阶段有

关。过去曾经被广泛使用的某种技术，经过一定时间后有可能被新的技术替代而

失去其原有的价值。技术进步就是技术不断被发展、被更新、被替代的过程。

（5）学科性。即，在不同的学科中，技术的内涵可能是不尽相同的。如在

经济学中，技术的内涵主要限定于生产活动的范围。确切地说，经济学中的技术

是指将生产活动中的投入转变为产出的能力。因此，经济学中的技术水平一般是

指生产能力的水平。

二、科学技术的概念

科学技术实际是科学与技术的统称，也常被简称为“科技”。事实上，严格

地说，科学与技术，两者是彼此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的不同概念。一般地说，“科

学”是系统化的理论体系或知识体系，是指导人们探索客观规律的系统性、体系

性的学问。而“技术”，如前面所述，主要是指有关在生产实践活动中具有可操

作性的方式和方法。

然而，科学与技术彼此又有着非常紧密的关系，由此决定了两者必然要充

分地结合在一起。一方面，一定的科学为一定的技术运用与发展提供理论与方法

上的指导；另一方面，一定的技术是构成一定科学理论的重要基础，是科学的具

体体现与实现手段，同时技术的发展也反过来促进科学的发展。因此，科学与技

术彼此是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相互制约又相互融合发展的关系。科学重在解决

理论、道理、逻辑及事物内在关系层面的问题，而技术则重在解决实际应用、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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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方法、实现途径和运用技巧等有关实践层面的问题。对此可以通俗地说，科学

重在“理论”，技术重在“实践”。因此，科学与技术的关系可归结为理论与实践

的关系。

经济学中的技术涵义同现实生活中的科学技术的涵义有很大的不同。经济

学意义的技术主要限于一定生产中将投入转变为产出的能力。相比之下，现实中

科学技术的涵义是非常广泛的，不仅包括生产技术，而且包括人类活动有关的所

有科学与技术，是对各类具体科学与技术的总称。

三、经济学中技术进步的概念

首先明确，这里的“进步”，实际是“变化”的一种状态，即指具有积极意

义的变化状态，意在表明这种“变化”是符合预期的、有积极作用的“好”的变

化。因此，“技术进步”属于褒义词，意在从积极的视角看待技术的变化。但是，

如果从学术的客观性和中性角度看，所谓的“进步”即“变化”的一种情况。因

此，若采用中性的词语表述，技术进步即等同于技术变化。因此，技术进步的一

般性涵义指技术的变化。

然而，技术进步也存在着“广义”和“狭义”之分。从广义上看，技术进步

也包含了科技进步，即广义的技术进步和科技进步是相通的概念。而狭义的技术

进步指单纯的技术进步，或纯技术进步。在经济学中，狭义技术进步是通过生产

函数来定义的。如设生产函数形式为

);,( TLKFY



其中，

为产出、

为资本投入、

为劳动投入、

为时间。由于“进步”或“变

化”是针对时间而言的事物状态的变化，因此需要体现技术变化的生产函数需要

显现时间的因素。

于是，由生产函数定义的技术进步率的数学表达式为



，其数学涵义是

产出

关于时间

的对数偏导数。而



的经济意义是生产函数中除了时间变

量

变化外，其他变量如

、

均不随时间变动时的产出相对变动率。如果在生

产要素投入水平不变的情况下，产出却随时间的变化而变化，那么这种产出的变

化显然只能理解为是来自生产技术水平变化的原因。因此，



在经济学中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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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的是纯技术进步率，即是一种狭义技术进步率的概念。

然而，从人类的范围来看，科学与技术对人类社会的生存及发展有至关重

要的作用。人类社会文明的进程，实际上是可以用科学技术进步的程度作为标志

的。甚至可以说，人类社会文明的进程是由科技进步的进程决定的。科学技术的

发展不仅使人类社会向纵深发展，而且也不断拓展了人类活动的空间。如人类实

践活动的范围从森林走向土地，从土地走向江河海洋，又从江河海洋走向太空宇

宙。人类活动范围的不断扩大，都是根源于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事实上，人类

社会的巨变，其动力正是来自于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

在经济学中的生产层面，生产技术水平的高低可以从数量与质量两个方面

来体现。这里的数量是指一定生产技术所对应的产品的数量。对于一定的生产而

言，不同的生产技术水平，体现为生产出的同质的产品数量不同。而在产品质量

相同的情况下，相同投入下生产出来的产品数量越多，对应的生产技术水平越高。

技术水平提高的另一种表现则是产品的质量（包括产品的功效）水平提高。如在

相同的生产条件和环境下，虽然生产的产品的数量没有变化，但是生产出的产品

的质量提高，产品的功能、功效提高，这也是技术水平提高的表现。这些技术因

素的效应，会导致全要素生产率变化。

而在宏观经济层面，具体的科学技术进步的效应不仅体现为相关生产的数

量与质量方面的变化，也体现在对经济诸多方面的影响方面。如科技进步对就业

的影响通常是人们所关注的问题。在经济学中，这种效应可体现为技术替代效应，

如技术替代劳动的效应。先进机器设备的使用将产生减少人力的效应，在宏观上

就是冲击原有的就业格局。但是从长期来看，科技进步的效应则主要是不断拓展

人类实践的范围与空间，从而不断扩展就业空间。事实上在人类过去的百年时间

里经历了人口激增的时代，然而人类社会的就业岗位总体是不断增加的。因此，

科技进步在短期内或有“有冲击效应”，而在长期则主要是“拓展效应”。

必须要注意到，科技进步是把“双刃剑”。科学技术在给人类社会带来巨大

福利的同时，也带来诸多严峻的挑战。如当前人类赖于生存的生态和环境正受到

巨大的改变，很大程度上这是伴随科学技术发展，人类开发大自然的能力不断提

高的结果。如当代生物工程技术、克隆技术的发展在给人类带来生命与医疗方面

的福音的同时，也产生许多新的伦理问题；网络经济给人们带来了极大便利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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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对传统经济形式带来了严重的冲击，个人隐私的空间越来越小，个人信息不

再安全，社会犯罪活动出现智能化，等等。然而有关这些问题的分析并不在本书

的讨论范围内，因此不再展开论述。

总体来说，科技进步、技术进步以及全要素生产率所涉及的技术的内涵，

实际上均是有所不同的，这些概念之间彼此既有相同点，但是也有很大的不同。

简而言之，科技进步涉及的技术主要是现实经济中的科技与技术的发展；技术进

步则主要是指经济学意义的抽象性技术的变化，其中生产函数是主要的描述方式；

全要素生产率体现的技术则是从生产的投入产出方面展现的生产能力水平。可见，

科技进步、技术进步以及全要素生产率所涉及的技术内涵是不尽相同的，因此当

谈论“技术”时需要明确所论技术的背景与语义环境。

第二节关于全要素生产率体现的技术及技术进步

一、概述

全要素生产率是经济学中的一个学术名词。然而，“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已

经成为指导现实经济工作的一个重要指导思想。为什么全要素生产率作为经济学

中的一个学术名词，能够超出学术领域而受到全社会的高度重视？简要的回答是：

全要素生产率连接着技术进步与经济增长，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即等同于依靠技术

进步促进经济增长，是提高经济增长质量的具体表现。如果从长远来看，提高全

要素生产率的意义则更为重大，即提高全要素生产率是经济增长不竭动力的惟一

源泉，是实现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必然选择。

全要素生产率的意义在于度量总体经济的技术水平，而有别于对个别具体

技术水平的度量。在经济学中，全要素生产率的定义在形式上是总产出与总投入

的比率，其本质上则是对一定经济的总体技术水平的度量。因此，全要素生产率

增长率亦被称为技术进步率，是度量总体技术水平变动情况的重要指标。

全要素生产率的重要性源于其与经济增长有着直接的密切关系，即经济增

长率等于要素总投入增长率与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之和。这表明全要素生产率增

长率是经济增长率的直接组成部分，即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的任何变动，百分之

百都归属于经济增长率的变动。因此，分析全要素生产率是研究经济增长问题的

一种重要途径。

基于全要素生产率同经济增长有密切的关系，经济增长的重要性由此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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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全要素生产率的重要性。经济增长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而经济增长率等于

要素总投入增长率与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之和这一结论表明，在生产方面经济增

长的根源来自两个方面：要素投入增长与提高全要素生产率。这两个根源对经济

增长有着不同的意义。在人类生存的现实世界中，物质资源是有限的、稀缺的，

因此要素投入增长终将受限、终有尽头。这意味着依靠要素投入增长的经济增长

模式是不可持续的。于是，经济增长的不竭动力最终只能依靠全要素生产率的不

断提高。

二、生产率的概念

全要素生产率首先是一种生产率，是特定情况下的生产率。因此，欲对全要

素生产率的概念有正确的理解，首先需要了解生产率的概念及其有关理解要点。

生产率概念的出现，源于人们在生产活动中对度量技术水平的需要。生产活动是

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最基本前提和基础。如果没有生产活动，人类的一切都无

从谈起。然而要进行生产，就必须有投入，如投入一定的人、财、物等。投入是

生产的源头，产出是投入的成果，而将投入转变为产出的方式、方法、手段等则

属于技术。

在经济学中，投入(Inputs)是指一定生产中所使用的人员、工具和原材料等

有关的要素。要素（Factors）是指构成事物的基本单位。对于可以成为生产投

入的要素，经济学中称之为生产要素(Factors of production)，如劳动者、固

定资产及土地等都是属于不同类别的生产要素。产出（Outputs）是指投入经过

一定的生产过程而形成的成果，如生产出来的产品或提供的劳务。因此，生产过

程实际是将投入的物即生产要素，同技术相结合而得到生产成果的过程。

在现实经济中，生产要素具有经济资源属性，因此是有限的、稀缺的。这意

味着对生产要素的使用是有成本代价的，也就是要素投入是有成本代价的。于是，

力争“少投入、多产出”便成为人们在生产活动中不懈努力追求的目标。而这一

目标能否实现及其成效性如何，生产的技术水平是关键因素。可以说，没有技术

便没有产出，有什么样的技术就有什么样的产出，一定的技术对应着一定的产出。

技术不仅决定投入如何成为产出，而且也决定一定数量的投入可以生产出

多少产出。特别是当投入既定时，技术就是决定产出的核心因素。实际上，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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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本质就是通过技术的运用使投入转变为产出的过程。人类赖以生存的客观世界

就在那里，资源就在那里，而如何取得资源、如何生产出所需要的产品，决定性

的因素在于技术。事实上，如果在人类社会发展的层面上看，生产的技术水平可

以作为体现人类社会文明程度的重要标志。如可以用石器、青铜器、蒸气机、计

算机乃至当今网络信息等所体现的技术，作为划分人类社会不同程度文明发展阶

段的标志。

因此，如何描述与度量技术是经济学中的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一种基本思

路是：既然技术决定了投入与产出的关系，那么产出作为投入的结果本身就是技

术水平的一种反映。即，对生产同一产品而言，如果对同样的要素投入采用不同

的技术进行生产，则在产出质量相同的情况下，自然可以认为能够生产出更多数

量产品的技术，是水平更高的技术。显然这种评判技术水平高低的逻辑是合理的。

而这一逻辑意味着，同一数量的要素投入所对应的产出数量的多少，可以作为评

价技术水平的一种尺度。于是，单位投入所对应的产出的数量，便成为度量技术

水平的重要指标，这一指标在经济学中有一个学术名词就是生产率。

生产率（Productivity）被定义为一定生产的产出数量与其投入数量之比。

对此可用数学语言表述如下：设

表示一定生产的产出数量，

表示为生产

所

投入的一定要素投入的数量，

表示

与

之比，即：

A 

（9-1）

则称

为要素投入

的生产率。

在（9-1）式中，变量既表示要素投入的数量，也表示要素投入的种类。

即，不同种类的要素投入需要用不同的变量来表示。例如，某一生产中的资本投

入可以用

表示，劳动投入可以用

表示。其中，

既表示资本要素，同时也表

示一定的资本要素投入的数量；同样，

既表示劳动要素，同时也表示一定的劳

动要素投入的数量。

三、理解生产率概念的有关要点

由生产率的定义式（9-1）式可见，生产率的定义在形式上仅是两个变量之

比，即产出与投入之比。这表明生产率的定义形式是相对简单的。然而，这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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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生产率的涵义及其计算也是简单的。实际上，由于生产率定义式中的投入

与产出是一般性和抽象性的概念，而现实经济中的投入与产出则是具体、特定的，

因此对现实经济中的具体生产率概念的理解，特别是与之有关的计算，需要结合

具体的实际情况而定，而不能仅是简单地按照生产率的定义形式套用。其中，对

生产率概念的理解，关键在于理解投入、产出以及两者之间的关系。理解生产率

概念的一些具体要点如下：

首先，生产率的属性是由要素投入的属性决定的。即，生产率是针对一定的

生产要素投入而言的，也就是生产率概念具有要素投入针对性。其中，生产率定

义式中的要素投入的属性决定了生产率的属性。例如，如果生产率定义式中的投

入项是劳动投入，则相应的生产率为劳动生产率；如果生产率定义式中的投入项

是资本投入，则相应的生产率为资本生产率。因此，在生产率的定义式（9-1）

式中，生产率

被称为是“要素投入

的生产率”，其涵义即指生产率

是针对

要素

而言的。而由于同一生产中的生产要素可以是多种的，因此根据投入项所

包含的要素投入情况的不同，可以有多种不同要素的生产率，如可以有劳动生产

率、资本生产率、能源生产率等。不同要素的生产率体现的是不同方面的技术水

平状况。

其次，生产率定义式中的投入与产出必须是因果关系。即，生产率定义中的

投入与产出必须是处于同一生产过程的因果关系，其中投入是“因”，产出是“果”。

理解此要点的重要意义在于懂得并非随意的产出与投入之比都是生产率。或者说，

如果不具有因果关系的投入与产出，两者之比的结果是不能按生产率来理解的。

例如，A 企业的产出与 B 企业的投入之比的结果就不具有生产率的意义。

第三，生产率中的投入与产出的因果关系，限定为是由技术因素决定的关

系。或者说，非技术因素决定的投入与产出的关系，并不属于生产率范围内的因

果关系。这是因为生产率旨在度量生产的技术水平，因此必然要求投入与产出的

关系是由技术因素决定的。否则，产出与投入之比的结果就不能真正体现技术水

平。例如，生产者根据市场需求情况或利润最大化原则而人为决定的投入产出关

系，便不是真实的技术关系。

第四，生产率中投入项可以是由多要素投入的组合构成的，而不限定为是单

一要素投入。即，生产率中的投入项既可以是由单一种类的要素投入构成，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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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是由多种类的要素投入构成。如果投入项是由多种类的要素投入构成，那么投

入项就是由多种要素投入综合在一起的总投入。而这里的总投入并不是指各种要

素投入数量的代数之和。这是因为一定生产中的要素投入可能是多种多样的，且

不同的要素投入的量纲或不同，因此不同要素投入之间不具有直接可加性。例如，

某生产需要投入 1 吨铁、10 公升水、200 千瓦时电等要素，这时对这些要素投入

的数量进行简单的代数求和计算，其结果是没有意义的。关于总投入的度量问题

是全要素生产率计算中的一个核心问题，对此将在本书后面有关章节进行专门讨

论，这里暂不赘述。

第五，生产率定义式中的产出应是生产能力得以充分发挥情况下的产出。

即，生产率定义式中的产出不仅要求是由技术关系决定的产出，而且要求是在生

产能力得以充分发挥情况下的结果。否则，计算出的生产率同样不能真正体现相

应的技术水平。例如，如果一个企业因为市场需求为零而导致其实际产出数量为

零，这种情况并不表明该企业的生产技术水平为零。再如，一个国家或地区若干

年份的 GDP 出现较大波动甚至下降，可能是受外部因素如石油危机冲击的结果，

而不是由于生产能力水平下降而导致 GDP 波动或下降的结果。因此，在计算生产

率进行数据采集与处理时，应排出非技术性因素的影响，如排除市场需求、价格

波动、利润目标乃至主观意愿等决策性因素对生产影响的因素。

第六，生产率定义式中的投入与产出是实物量的概念，而非价值量的概念。

由于生产率中的投入与产出关系是生产的技术关系，因此必然要求投入与产出都

是实物量的概念。理解这一要点对实际测算生产率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它涉及对

投入和产出相关数据如何进行处理和实际计量的问题。例如，1 吨钢是实物量的

概念，具体表明了钢的多少。如果投入或产出是按价值计量，比如说产出是价值

1 万元钱的钢，这时并不能由此知道钢的实物量是多少，因为钢的价格不同，1

万元钱所对应钢的数量是不同的。为了解决这一问题，要求在计算生产率时的投

入与产出都要按不变价（可比价）计算，即体现投入与产出都是实物量的意义。

如果采用现价计算，则是犯了逻辑性错误，因为生产过程是实物量的投入与产出

的过程，而与价值和价格没有关系。

第七，纳入生产率定义式中的投入与产出的关系，并不一定是决定与被决定

的关系。也就是说，不能简单地将纳入生产率定义式计算的投入与产出，都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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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为是投入项完全决定了产出项的关系。这是因为，生产率定义式中的投入项所

包含的要素投入，不一定是决定产出的全部要素投入，而可能是与产出有关的部

分要素投入。显然，局部要素投入不能完全决定产出，产出必然是由与之有关的

全部要素投入共同决定。因此，只要计算生产率时的投入项不是包含与产出有关

的全部要素投入，那么这时投入与产出的关系就不构成“决定”与“被决定”的

关系，而是一种“对应”的关系。

四、全要素生产率的定义

实际上，全要素生产率是生产率中的一种特殊情况。即，当生产率定义式中

的投入项是包括了与产出有关的全部要素投入时，此时的生产率即为全要素生产

率（TFP，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全要素生产率旨在度量汇集了全部生产要素

投入的总体生产技术水平，而与全要素生产率相对应的是单要素生产率。显然，

全要素生产率概念的核心词在“全要素”上。这里的“全要素”指包含了与产出

有关投入的全部生产要素，而不是某单一或有限个要素的情况。

将全部要素投入的总体称为总投入，与总投入相对应的产出称之为总产出。

因此，全要素生产率的定义也可以表述为总产出与总投入之比，即有下面的定义：

总投入

总产出

全要素生产率 

（9-2）

需要指出的是，（9-2）式中的总产出与总投入都是实数，因此进行（9-2）

式的总产出与总投入之比计算是有意义的。于是，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是：度量总

投入与总产出的实数是如何确定的？对此，这实际上涉及度量全要素生产率的一

个关键问题：如何将各种各样的要素投入，以及各种形式的产出，分别汇总成为

总投入和总产出？并且，汇总后的总投入和总产出是由实数表示的。这里需要树

立的概念是，总产出与总投入都分别对应一个实数。

对度量总投入结果的实数称为总投入指数，对度量总产出结果的实数称为

总产出指数。因此，全要素生产率的定义也可表现为下面的形式：

总投入指数

总产出指数

全要素生产率 

（9-3）

而对于（9-2）式和（9-3）式的全要素生产率的定义式，可以用数学语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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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如下：设

表示一定生产中的总产出，生产

需要的全部生产要素有

类，记

X 为第

类要素投入的数量，其中 ni ,,2,1 



。设

表示对全部

类生产要素投

入构成的总体进行度量而得到的总投入，记

为下面的表达式：

),,,(

21 n

XXXZZ  （9-4）

设

为

与

之比，即：

A  （9-5）

则称

为全要素生产率。

实际上，利用上述设定的变量，可以先给出生产率的一般性定义，然后考虑

包括全部要素投入的情况从而得到全要素生产率的定义。具体定义如下：

设生产要素投入的全集为





XXX ,,,

 ，

X 为其中的任意一个子集，并

设 )(

XZZ  为

X 对应的投入指数，

为与生产要素全集





XXX ,,,

 相对

应的总产出。则称

A  为要素集

X 的生产率。

在此定义中，单要素生产率及全要素生产率都是特殊情况下的生产率。具体

情况是:（1）当

X 是全集时，此时 )(

XZZ  为总投入指数，这时

A  为全

要素生产率；（2）当

X 是单一要素集合时，此时的

A  为单要素生产率。

综上所述可见，理解全要素生产率概念的核心点在于生产率定义式中的投

入项应包含了所投入的全部生产要素。即，全要素生产率是全部要素投入综合在

一起的生产率，体现的是全部要素投入综合在一起的总体生产技术水平。也只有

全要素生产率才能反映总体技术水平，单要素生产率或不包含全部要素的多要素

生产率都不是反映总体技术水平的指标。

五、理解全要素生产率概念的有关要点

由于全要素生产率是生产率中的一种特殊情况，因此对生产率具有的一般

性理解要点，同样适用于对全要素生产率概念的理解。此外，对全要素生产率概

念的理解还需要注意以下几方面的问题：

首先，全要素生产率概念旨在体现生产的总体技术水平，或者说全要素生产

率体现的是全部要素投入的综合技术水平。全要素生产率概念从出现到倍受广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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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视，根本原因在于单要素生产率乃至有限要素的生产率，不能正确反映生产的

总体技术水平，而只有全要素生产率才能正确反映总体技术水平。

其次，全要素生产率的概念实际上也是相对的。若按全要素生产率的定义要

求，总投入应是包含与产出有关的全部要素投入，但是在现实经济中要真正做到

这一点几乎是不可能的。现实经济是如此复杂，以至于要将一定产出有关的全部

要素投入都纳入总投入中计算，这是不现实的。因此，全要素生产率实际上也是

相对性的，其本质仍然是一种多要素生产率。

第三，如何选取总投入项中的要素投入是需要综合考虑的重要问题。实际

上，任何的生产都存在着一些主要、关键性的要素，只要将主要的要素投入纳入

总投入项即可。若将产出有关的全部要素投入都纳入到总投入中，不仅不现实，

客观上也是不必要的。因此，如何选取要素投入是需要综合考虑的问题，难以一

概而论。一般而言，选取要素投入与测算全要素生产率的目的、数据的可获取性、

要素投入的分类情况、关键生产要素的识别以及如何考虑要素投入的质量差异等，

都是需要综合考虑的因素。

第四，对全要素生产率的测算不仅需要一定的理论与方法，而且也需要相关

数据的支持。事实上，对现实经济中的全要素生产率进行测算，可利用的数据情

况是至关重要的因素。特别是要实际测算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生产率时，由于现实

经济中的总产出和总投入所涉及的内容不计其数，这时如何对总产出与总投入进

行核算，如何获取得所需要的数据，通常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第三节全要素生产率体现总体技术水平

在前面的论述中已经表明，全要素生产率的意义是体现一定生产的总体技

术水平。这里首先需要明确，全要素生产率体现的技术水平是经济学意义的技术

水平，确切地说是体现生产将投入转化为产出的能力水平，而并不是人们日常生

活中所理解的“科学技术”水平。本节下面即解释为什么全要素生产率体现的是

经济学意义的总体技术水平。

一、全要素生产率与技术水平的关系

根据定义，全要素生产率是总产出与总投入的比率。对此可以用表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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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 表示，其中

为全要素生产率，

为总产出（总产出指数），

为总投入

（总投入指数）。由于

与

都是实数，因此

的结果也是必然是实数。于是可

以得到下面的关系式：



（9-6）

（9-6）式虽然简单，却包含着非常重要的涵义。首先，（9-6）式体现了投

入与产出的一种特定形式的关系，即产出数量取决于总投入

和全要素生产率

两种因素。其中，

作为总投入是由全部

类要素投入

X 、

X 、…、

X 构成的。

因此，

体现的是全部要素投入的因素。其次，（9-6）式表明若

值不变，则总

投入

的数值越大，即总投入水平越高，总产出

的数值相应越大。这意味着在

全要素生产率水平

值不变的情况下，提高总投入水平将会导致总产出水平提高。

下面重点分析，若总投入

的数值不变，而全要素生产率

值变动的涵义。。

对此，同样由（9-6）式可见，若

值不变，那么

的数值提高，则总产出

的数

值相应越高。例如，如果具体给出

的两个不同数值

A 和

A ，其中

AA  ，这

时对相同的

必然有下面关系式成立：

ZAYZAY

2211

 （9-7）

（9-7)式表明，对相同的总投入

而言，如果

值不同将导致总产出

值也

不同。

值越大，则对相同的要素投入

，其所对应的总产出

值必然越大。反

之，若

值越小，则对相同的要素投入

，其所对应的总产出

值必然越小。

由此表明，全要素生产率

值水平越高，其所对应的生产将要素投入转变成

产出的能力越强，即体现出总体生产技术水平相应越高。同样，

值越小，其所

对应的生产将要素投入转变成产出的能力越弱，即体现出总体生产技术水平相应

越低。这一分析结果显示，

值水平体现了总体技术水平。

同时根据（9-6）式可知，当总投入值不变时，

值与总产出值是一一

对应的关系。即，给定一个

值，就有相应的值与之对应。同样，给定一个

值，对保持不变的

值而言，也有相应的

值与之对应。因此，全要素生产率

值同生产的技术水平是一一对应的关系。由此表明将全要素生产率水平（

值）

视为体现技术水平的指标是合理的。为此，全要素生产率（

值）在经济学中亦

称为技术水平系数。

188

二、全要素生产率是体现总体技术水平的适宜指标

全要素生产率与单要素生产率的意义是不同的。全要素生产率是体现总体

技术水平的适宜指标，而单要素生产率则不具有这样的意义。实际上，单要素生

产率水平的高低，既不反映总体技术水平的情况，也不反映单要素本身的重要性

程度。单要素自身对生产是否重要，主要取决于该要素在生产中的作用性如何，

与该单要素的生产率水平没有关系。这是因为一种要素对生产的重要性有多大，

是由生产的技术关系决定的，而不是由该要素投入所对应产出的数量（单要素生

产率）多少决定的。对此如同一台生产设备，虽然设备中的一个螺丝没有多少经

济价值，但缺少它或使整个设备无法正常工作。

对此可通过一个具体事例说明相关问题。例如，假设有一个劳动者可以依靠

机械化生产工具实现对百亩农田的耕作。这时，大量的资本要素投入是实现其生

产的关键。而对此进行生产率度量，其结果必然是劳动生产率很高，资本生产率

很低，这显然是因为劳动投入数量少（只有 1 个人），而资本投入数量很大的结

果。对于出现这样的结果，显然不能因为资本生产率低就认为生产中的资本要素

的重要性不高，或是认为资本技术水平低。事实上与这种认识是恰恰相反，也就

是正因为投入的资本的数量大、性能强、功效高，如从手工变成了机械化，才可

以使少量劳动者耕种百亩农田的任务得以完成。因此这时的劳动生产率水平，并

不能说明劳动者的技术水平高（实际上是资本技术水平高）。同样，资本生产率

低，也不能说明资本要素的技术水平低。这一事例反映的情况说明，如果试图基

于单要素生产率的水平状况来识别总体技术水平是不恰当的方式。

实际上，在现代经济的生产过程中各种技术已经融合在一起，已经很难识别

出哪种技术更为重要、作用更大。现代生产的全过程需要各类要素及各类技术实

现有机配合，需要全部要素发挥其应有的功效。对单要素生产率的测算，如对劳

动生产率或资本生产率的测算，实际仅是从特定要素方面考察该要素的单位投入

所对应的产出数量，而并不能反映总体生产率的情况。随着现代经济快速的发展，

特别是科学技术在生产中的重要性不同提高，导致现代经济增长的动力机制出现

了重大转变。即现代经济增长越来越依靠技术和资本要素的推动，劳动要素的贡

献作用下降。因此，单纯的劳动生产率的状况已经不能有效地反映总体技术水平

189

了。总的看，全要素生产率才能是评判生产总体技术水平的适宜指标。

第四节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的影响

目前关于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的影响，已经得到了广泛的重视。然而，从

现有的研究成果看，直到目前对这一问题的研究还没有成熟的定论。关于人口老

龄化对技术进步的影响，依然是需要加强研究的领域。

一、有关研究的现状

实际上，关于人口老龄化与技术进步的关系问题，首先要区别技术进步的涵

义。可以有两方面的人口老龄化与技术进步关系的问题。一方面是技术进步是狭

义的技术进步的概念。另一方面则是技术进步体现为全要素生产率水平提高的技

术进步的概念。后者的技术进步的涵义实际是关于广义技术进步的涵义。

人口老龄化对狭义技术进步或者说是对具体技术发展的影响关，实际上是

难以有定论的。这是因为具体技术的适用范围不同、技术特点不同以及技术功能

的需求不同，都可能导致人口老龄化对具体的技术发展需求是不同的。根据现有

的研究文献显示，人口老龄化对具体的技术进步有不利的影响似乎是主要的结论。

如袁蓓、郭熙保在其《人口老岭化对经济增长影响研究评述》中谈到，Canton，

Groot＆ Nahuis(2002)在既得利益基础上证明，人口老龄化不利于新技术采用，

从而不利于生产率提高。其理由是，不同年龄段的人口采纳新技术的成本不同，

由于新技术产生收益具有时滞性，老年人在新技术收益产生前或已去世，但是仍

要承担采用新技术牺牲休闲的机会成本，所以对新技术采用持反对意见。由此他

们认为，人口老龄化加大了持反对意见人的比例，不利于技术进步。然而，

Alders(2005)认为出生下降造成劳动力稀缺诱导下一代人力资本投资增加。而技

术进步依赖于雇员平均人力资本水，更高的人力资本水平将导致更好的技术被采

用。Pekka（2013）等学者的研究成果表明，在低技能领域人口老龄化对生产率

有负面的影响，而在高技能领域人口老龄化对生产率则是正向作用。这或许是因

为低技能领域更多的是依靠体力，而高技能领域则主要依靠智力或经验的积累。

Pecchenino（2003）等学者认为，美国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出生率下降，人均寿命

延长，但是生产率增长已经放缓，其原因可能是越来越多原本是用于年轻人的资

源而转移到老年人身上的缘故。

190

可以看出，上述的研究成果是有很大局限性的。事实上，在现实中新技术产

生的机制往往不取决于老年人的态度，而是取决于年轻人的创新动力和创新动机。

纵观人类重大技术进展的和人们特别是年轻人的好奇心及创业的激情有关。从这

个方面看，人口老龄化或不利于具体的技术进步，因为老年人对已经习惯的事情

有惯性，是不原意改变现有习惯使用的技术，不原意接受新的技术和新的产品，

除非迫不得已。接受新的技术产品对老年人的精力和认知能力都是考验。但是，

也应该看到此问题的另一方面，这就是老年人的需要问题的解决，是亟待需要技

术进步的。甚至可以说，只有技术进步才能解决老年人的有关问题。如老年人需

要的许多辅具需要加入更能多智能化技术，如智能机器人未来对老年人的帮助会

越来越大。

实际上，人口老龄化产生的许多需求是需要通过技术进步才能够解决的。因

此，从需求的方面看人口老龄化是有利于技术步的。而技术进步的主体是年轻的

劳动者，而非老年人，因此技术进步的源泉是来自劳动者方面，是来自劳动者的

创新精神和能力。而从人口老龄化所形成的社会压力以及对年轻劳动者所形成的

照护老年人的负担方面看，这种压力和负担有激励年轻劳动者进行技术创新的作

用。因此，老龄经济中有促进技术进步的有利因素。不过人口老龄化背景下的资

源倾向于用于老年人口使用，或许是影响创新活动的一种不利条件。

二、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不利的影响

在广义的技术进步方面，人口老龄化与技术进步的关系实际涉及的是人口

老龄化与经济增长有关问题。技术进步是实现经济长期稳定增长的根本所在。然

而，技术进步需要以大量的研发（R&D）投入、教育投入以及有关的各类人力资

本投入为基础。而人口老龄化显著增加经济社会负担，从而制约为促进技术进步

而增加相关投入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的影响，取决人口老

龄化对经济社会增加负担的具体情况。如果人口老龄化对经济社会所增加的负担，

是在经济社会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则人口老龄化或不会对技术进步产生太大的影

响。但是，人口老龄化对经济社会所增加的负担是巨大的，是一个国家或地区难

以承受的，在这种情况人口老龄化必然对其技术进步会有明显的不利影响。

首先，人口老龄化不利于相关投入增长。技术进步需要以大量的研发（R&D）

191

投入、教育投入以及各类人力资本投入为基础。人口老龄化提高国民收入中的消

费比例，增加经济社会资源占用，在一定程度上直接或间接地挤压技术进步相关

投入的增加。

其次，未来技术进步对人才需求的特征与人口老龄化条件下的人口结构特

征不匹配。人口老龄化伴随着劳动年龄人口的大龄化，而这一特征不适应未来技

术更新不断加快、技术强度不断趋高的技术发展趋势。未来经济增长对技术进步

的依赖度不断增强，产业发展的技术含量及技术强度不断增高，从而对相关技术

性从业人员的知识、智力与体能提出更高的要求。技术进步导致目前的一些技术

更新频率很快的领域，如在目前的电子信息技术、计算机软件开发、航天航空、

海洋探测等领域，呈现出技术更新换代的频率不断加快，相应对从业人员年轻化

倾向的要求明显提高。目前，这些领域中的从事核心技术研发人员的进入与退出

的频率很高。人口老龄化总体上降低年轻劳动力的供给，长期看可能成为一些高

强技术发展的约束性因素，从而不利于技术进步。

第三，大龄化的劳动力队伍在求知、求新、求变直至创新等方面的主观能动

性、适应性都有趋于弱化的倾向，不利于技术进步。随着人口老龄化程度的不断

提高，劳动力队伍的平均年龄也是随之提高的，对此可以称之为劳动力队伍出现

老化的现象。在技术进步频率不断加快的背景下，对于平均年龄不断趋向提高的

劳动力队伍而言，是不利于技术进步的。

三、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有利的影响

事实上，人口老龄化也存在着对技术进步有利的方面。如在人口老龄化背景

下，劳动力要素的稀缺性是上升的，因此劳动力要素的价格总体将呈现不断上升

的趋势。而这种情况的出现，将迫使企业寻求对劳动要素进行替代的激励。因此，

当企业寻求以技术替代劳动时，这种动力实际是来自人口老龄化的效应。或者说，

是为了适应老龄经济的发展要求，导致企业倾向于以技术替代劳动的技术进步的

动力出现。在这种情况下，人口老龄化实际上起了有利于技术进步的作用。

如果在实际的某种生产过程中，劳动要素是不可替代的，这将迫使企业寻求

可以导致劳动生产率提高的技术出现。在此情况下，劳动投入没有减少，但是劳

动投入的产出效率提高了。此效应实际上也属于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所产生的

192

积极效应。

四、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影响的复杂性

从上面的论述中可以看到，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的影响存在着正反两方

面的作用。因此，综合起来，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的影响是复杂的。但是，应

对人口老龄需要依靠技术进步，这一结论却是非常明确的。

在老龄经济中，劳动力的比重相对乃至绝对下降，必然导致劳动力的稀缺性

不断提高，因此经济中产生以技术和资本替代劳动的激励是必然不断提高的，这

将促使技术进步加快提升。然而，在相应的劳动力队伍中，人口老龄化导致对劳

动力队伍总体质量的不利影响，以及人口老龄化导致劳动力经济社会负担的加重，

对技术进步有不利的影响。因此，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的最终影响具有复杂性，

为此需要从具体的技术种类层面分析，而难以对笼统的技术的影响一概而论。

第五节人口老龄化对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的影响

全要素生产率的定义为总产出与总投入之比，而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体现

了总体技术水平变动的情况。如设

表示一定生产中的总产出，

表示总投入，

表示全要素生产率，则

为

与

之比为全要素生产率。即

为下面的表达式：

A  （9-8）

在总量水平上，总投入可以分为资本投入和劳动投入两大类，用

表示资

本投入，用

表示劳动投入，且上述变量都随时间的变动而变动，时间变量用

表示。于是，总投入

可以表示为下面的形式：

),( LKZZ



（9-9）

现对（9-8）式两边取对数，得到下面的关系式：





（9-10）

然后，对（9-10）式两边求时间

的导数，得到下面的关系式：

Ad lnlnln

 （9-11）

由（9-10）式可以得到下面的关系式：





（9-12）

对（9-12）式两边分别求要素

和

的对数偏导数，分别得到下面的关系式：

193











（9-13）











（9-14）

现对（9-9）式求时间

的导数，得下面的关系式：

（9-15）

将（9-15）式代入（9-11）式，得到下面的关系式：

Zd ln

lnln







 （9-16）

现将（9-13）式和（9-14）式分别代入（9-16）式，得到下面的关系式：

Ad ln

)

(

)

(

lnln















 （9-17）

对（9-17）式进行整理得到下面的关系式：

Ad ln

lnln

lnlnln

















整理得：

Ad ln

lnln

lnlnln

















记

A 表示下面的关系式：

lnln







 （9-18）

于是，上面计算的

Ad ln

式可以表示为下面的形式：











lnln

lnlnln

（9-19）

A 实际是关于全要素生产率同要素投入数量变化是否有关的问题。如果技

术变化同要素投入的数量变化是没有关系的，在此情况下

关于要素投入的偏导

数为零，即有下面表达式成立：









；

于是根据（9-18）式可知 0

A 。在此情况下，（9-19）式为下面的表达式：

Ad ln

lnln

lnlnln







 （9-20）

如果技术变化同要素投入的数量变化没有关系，这种情况等同于生产是规

模收益不变的。因此，（9-20）式成立的必要条件是生产是规模收益不变的。在

Zd ln

lnln









194

（9-20）式中，

Ad ln

为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

Yd ln

为总产出增长率，即在宏

观经济层面上为经济增长率，

Kd ln

为资本投入增长率，

Ld ln

为劳动投入增长

率。同时，



为资本产出弹性系数，



为劳动产出弹性系数。

（9-20）式表明，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

Ad ln

同资本投入增长率

Kd ln

，以

及劳动投入增长率

Ld ln

有关。根据（9-20）式可见资本投入增长率以及劳动投

入增长率这两项前面都是负号，这意味着如果资本投入增长率以及劳动投入增长

率下降，这两项是有利于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的。然而，生产要素投入数量的

增长率下降，在技术水平不变的情况下，对相应的产出增长是不利的，因此其综

合结果是难以确定的。

如果加入人口老龄化因素，则人口老龄化程度提高的综合效应是降低经济

增长率，即降低（9-20）式中的总产出增长率

Yd ln

。这一结果是来自下面一章

即第十章的结论。同时，第十章的结果还表明，人口老龄化程度提高，还有降低

资本投入增长率和降低劳动投入增长率的效应。因此，根据（9-20）式实际是难

以得出随着人口老龄化程度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

Ad ln

是增加还是降低的

确定性结论。而这一结论意味着，人口老龄化对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的影响，或

者说对技术进步率的影响，实际上是同如何应对人口老龄化有密切的关系。对此

问题的深入分析，需要建立全要素生产率同人口老龄化的内生性关系才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