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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人口老龄化对劳动要素的影响
在经济增长理论中，劳动与资本是决定产出的最基本的生产要素。因此，人
口老龄化对劳动要素和资本要素有怎样的影响，是分析人口老龄化影响经济增长
的基本途径。本章主要分析人口老龄化对劳动要素的影响问题。分析从劳动投入
的概念及其度量，以及人口老龄化影响劳动投入的途径和效应等方面展开。其中，
将体现人口老龄化因素的老龄化率这一变量加入到劳动投入的表达式中，是定量
分析人口老龄化影响劳动投入以及影响经济增长的重要环节。
第一节 劳动投入的概念及其度量问题
在现实经济中，任何的生产活动都离不开劳动投入。这是因为劳动投入的主
体是劳动者，而劳动者是活的具有主观能动性的生产要素。劳动者的主观能动性，
决定了劳动者是特殊的生产要素，因为任何先进的资本设备，最终都需要由人来
开动。因此，劳动者的主观能动性，是任何经济活动中其他生产要素都不可替代
的。由此可以说，劳动投入是开展任何经济活动的必要条件。
一、什么是劳动投入
一般而言，如果在生产活动中使用了劳动者，也就是使用了人力，便可以说
生产中有劳动投入。劳动投入是任何生产活动中的最基本和基础性的必要条件。
然而，现在的一个关键问题是如何度量劳动投入。
显然，劳动投入的多少与投入使用的劳动者的数量有关。如在一定的生产过
程中，投入使用的劳动者数量越多，由此可以说劳动投入的总量越大。一般而言，
劳动投入总量越大，生产活动规模也相应越大。当然，在具体的生产活动中，并
非劳动投入越多越好。对于具体的生产活动，劳动要素、资本要素以及与其他有
关要素的配置，需要遵循、符合生产活动的客观规律，需要遵循、符合一定生产
活动的技术关系，而不是随意进行的。
现在核心的问题是，如何度量劳动投入。在经济学中，劳动投入并不是指投
入使用的劳动者数量。这是因为不同劳动者进行劳动的时间长短，可能是不尽一
致的。如有的劳动者一年平均每天工作 8 个小时，而有的劳动者一年平均每天工
142
作只有 3 个小时，有的则可能更少。因此，劳动者数量的多少，并不能体现实际
投入的劳动量的多少。为此，在经济学中，劳动投入是指投入使用的劳动者的有
效劳动时间的总和。
可见，劳动投入不是关于劳动力数量的概念，而是关于有效劳动时间总和的
概念。在现实中，劳动投入的主体自然是劳动者。但是，每个劳动者所进行的劳
动时间的多少是可以不相同的。因此，单纯地计算劳动者的数量，并不能表明劳
动投入的多少，而是需要通过所有劳动者的有效劳动时间的总和来体现。例如，
假设有一个企业拥有员工 100 名，每名员工每天有效工作时间是 8 小时，因此该
企业每天的劳动投入总量是 8008100
小时。如果这 100 名员工中有 40 名每天
有效劳动时间是 6 小时，有 60 名每天有效劳动时间是 8 小时，在这种情况下该
企业每天的劳动投入总量是 720860640
小时。
事实上，对劳动投入的精确度量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这是因为不同劳动者的
质量也是存在着差异的，因此对劳动者的劳动时间进行简单地加总，实际上并不
能准确度量劳动投入的水平。例如，对于生产相同的零件，熟练工一个小时可以
生产出 10 件，而学徒工一个小时只能生产出 5 件。在这种情况下，熟练工的劳
动效率是学徒工的 2 倍。由此可以说熟练工劳动一个小时，相当于学徒工劳动 2
个小时。
二、关于劳动者之间的差异性问题
将所有劳动者的劳动时间直接加总作为劳动投入度量的方法，实际上暗含
了这样一种假设：所有劳动者的劳动效果是同质的，或者说所有劳动者的质量都
是相同的。这意味着如果劳动者是同质的，则在所有劳动者的劳动时间总和中，
任何等长的时间所对应的劳动成效性都是相同的。
然而，在现实经济中劳动者彼此间存在着差异是必然的事情，因此上面所说
的暗含的假设，同现实是有很大差距的。例如，不同劳动者在学历、经验、知识、
技能、体力、年龄、性别乃至习惯、毅力及信念等诸多方面，都可能存在着不同，
而这些不同会导致不同劳动者的劳动效果实际上是很不相同的。如前面所说的熟
练工生产出的零件数量是学徒工的 2 倍，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便有理由认为一位熟
练工劳动 1 个小时，相当于学徒工劳动 2 个小时。因此，如果考虑劳动者的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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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就可以按 1 位熟练工劳动 1 个小时，等同于 1 位学徒工劳动 2 个小时计
算。这意味在考虑劳动者的质量差异时，有必要对劳动者的劳动时间按一定的标
准进行折算。即，把不同质量劳动者的劳动时间折算成同一标准下的劳动时间。
这便是有关劳动投入度量的标准化问题。
三、劳动投入度量的标准化问题
如果不同劳动者在相同时间内的劳动效果是相同的，如单位时间内生产同
一产品的数量与质量都是相同的，则认为这些不同劳动者的劳动时间是等效劳动
时间。将劳动投入按等效劳动时间度量，这便是有关劳动投入度量的标准化问题。
然而，在现实中是不可能让全部的劳动者，在相同的时间内都做相同内容的事情，
以此来区别劳动者的质量。显然，这种方式在现实中是不可能实现的，而且也是
不科学的，因为“术业有专攻”，不能以做同一事情作为评价劳动者质量的标准。
因此，如何考虑劳动者之间的差异性，是度量劳动者质量的一个难点问题。
那么如何考虑劳动者之间的差异性？如果将劳动者的学历、体力、经历等差
异性折算成一定的标准，其难度是很大的，并且这种方法实际上也是不科学的。
为了使度量劳动投入的方法相对合理，并且相对简单以及有可操作性，一种可行
的方法是从市场竞争的角度考虑劳动者质量的度量问题。在现实经济中，劳动者
的具体差异可以是千差万别的。然而，从经济收益的角度看，在市场竞争的情况
下，劳动者的质量是同其所取得的劳动报酬的水平有着密切的关系。
一般而言，劳动者质量越高，其所取得的劳动报酬相对越高。或者说，如果
劳动者的质量高，应体现为其劳动的成效性也高，从而其所得到的劳动报酬也相
应高。现实中的有关实际经验能够证明，在总体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水平与其个
人的所受的教育水平、培训经历及从业经验等因素呈正向关系。因此，劳动者的
质量高低，可以通过劳动者从市场上所取得的劳动报酬的水平高低来度量。
当然，基于劳动者报酬水平体现劳动者质量的方法，并非是绝对科学、绝对
合理的方法，是有相对性的。这是因为劳动报酬水平的高低，同太多的因素有关，
如不同的职业、不同的行业、不同的地区乃至不同的国家的劳动生产率水平等都
是影响因素，甚至不同雇主对其雇员的不同态度也是影响因素。因此，现实经济
中出现同劳而不同酬也是常有的情况。因此，基于劳动者报酬水平以体现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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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量的方式，在宏观总体的市场经济竞争的条件下也只是具有相对的合理性。
四、基于劳动者报酬对劳动投入的折算问题
为了具有可比性，将单位时间取得的劳动报酬称为劳动报酬率。于是，可将
具有相等劳动报酬率的劳动者视为有相同的劳动质量。或者说，劳动者取得的劳
动报酬率越高，表明该劳动者质量越高，其对劳动投入的贡献越大。这种以劳动
报酬率作为劳动者质量的度量标准，在完全竞争的市场经济中是具有相对合理性
的。因此，在经济学中通常采用劳动报酬率作为度量劳动力质量的一种指标，同
时也作为折算劳动投入的权重或折算系数。
具体地说，可以利用劳动者在一定时间内所取得的劳动报酬数据来折算劳
动投入。例如，技术工人因为技术水平高而使其劳动产出率高，由此其劳动报酬
率相对高。现具体假设技术工人劳动每小时按人均工资水平为 120 元/人·小时
支付，而一般工人劳动的每小时按人均工资水平为 100 元/人·小时支付。由此
可以按两类工人的劳动报酬率的比例关系折算劳动力质量的差异。设此折算系数
为
，则
按下面的计算式计算：
1.2
/100
/120
小时人元
小时人元
一般工人工资率
技术工人工资率
1.2
的含义是技术工人劳动一个小时相当于一般工人劳动 1.2 个小时。
因此，1.2 为技术工人与一般工人劳动时间之间的折算系数，也就是技术工人每
劳动 1 小时按一般工人的 1.2 小时计算。
现假定一个企业拥有上述所说的技术工人 8 人，一般工人 12 人，一天劳动
时间为 8 小时，以一般工人的劳动时间作为劳动投入的度量标准。将该企业一天
的劳动投入记为
G
L 。在此情况下，
G
L 按下面的计算式计算：
G
L =12 人×8（小时/人）+8 人×8（小时/人）×1.2
=172.8（小时） （7-1）
（7-1）式结果的意义是：如果将技术工人的劳动时间折算成一般工人的劳
动时间，则劳动投入总量是 172.8 小时。
如果不考虑技术工人和一般工人的质量差别，即不考虑技术工人和一般工
145
人劳动时间的折算系数问题，则该企业一天的总劳动投入量
G
L 按下面的计算式
计算：
G
L =12 人×8（小时/人）+8 人×8（小时/人）
=160（小时）
可见， 在不考虑劳动者质量差异的情况下，该企业一天的劳动投入总量为
160 小时，而不是 172.8 小时。
同样，也可以按技术工人的劳动时间作为劳动投入的度量标准。这时，一般
工人折算为技术工人的劳动时间的折算系数
按下面的计算式计算：
833.0
6
5
/120
/100
小时人元
小时人元
技术工人工资率
一般工人工资率
在此情况下，该企业一天的劳动投入总量
T
L 为下面的计算式：
T
L =12 人×8（小时/人）×0.833+8 人×8（小时/人）
=144（小时） （7-2）
（7-2）式的结果意义是：如果将一般工人的劳动时间折算成技术工人的劳
动时间，那么劳动投入总量是 144 小时。
上述的计算结果表明，在考虑劳动者质量差异时，设定不同劳动者的劳动时
间作为劳动投入的度量标准，由此得到的劳动投入总量的数值结果是不同的。可
见，在度量劳动投入时，是否考虑劳动者彼此之间的质量差异，对劳动投入总量
的度量结果是有影响的。
五、一种劳动投入标准化的折算方法
上面通过具体的例子说明了考虑劳动者差异情况下如何进行劳动投入标准
化折算的问题。下面论述在一般情况下如何将不同类别劳动者的劳动时间进行标
准化折算问题。
假设在某生产中的全部劳动者可以分为
n
类群体，其中同类群体内的劳动者
被认为是同质的，即有相同的工资率。其中，第
i
类劳动者的数量为
i
L ，该类人
均劳动时间为
i
l 小时，人均工资水平为
i
w ， ni ,,2,1
。于是，第
i
类劳动者的工
146
资率（单位时间的工资水平）为
i
i
l
w
。取其中第
j
类劳动者的劳动时间作为度量劳
动投入的标准。于是，第
j
类劳动者的工资率
j
j
l
w
即为度量劳动投入的标准工资
率。因此，第
i
类劳动者的工资率
i
i
l
w
同第
j
类劳动者的工资率
j
j
l
w
的比值为
jj
ii
lw
lw
。
jj
ii
lw
lw
即为第
i
类劳动者的劳动投入，折算为第
j
类劳动者的劳动投入的折算系
数。由于第
i
类劳动者的劳动时间总量为
ii
Ll ，
jj
ii
lw
lw
为折算系数，因此综合起来，
以第
j
类劳动者的劳动时间作为标准折算后的全部总劳动投入记为
L
，则
L
的计
算式如下：
i
n
i
i
jj
n
i
jj
ii
ii
Lw
lwlw
lw
LlL
1
1
。 （7-3）
如果不考虑劳动者的差异，即认为劳动者都是同质的，则全部劳动者的劳动
时间总量记为
L
，则
L
的计算式如下：
i
n
i
i
LlL
1
。 （7-4）
可见，未进行标准化折算的劳动投入总量（7-4）式和标准化折算后的劳动
投入总量（7-3）式是不相同的。
如果需要考虑劳动投入中的劳动者质量的差异性对度量劳动投入的影响，
则需要对劳动者按一定属性特征进行交叉分类的数据，一类是交叉分类的劳动者
数量的数据，另一类是同样交叉分类的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数据。
总之，劳动投入是以投入的劳动者的劳动总时间为计量的，而劳动者的质量
差异体现为对不同劳动者的有效劳动时间赋予不同的权重。如以劳动者的劳动报
酬作为劳动质量水平体现指标时，劳动投入就是以不同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在总报
酬中的权重作为劳动者有效劳动时间的调节系数。当然，也可以用除了劳动报酬
之外的其他指标作为折算劳动投入时间的折算系数，对此需要进行科学性、合理
性、可行性等方面的综合考虑，而不能一概而定。如何科学而可行地度量劳动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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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还是没有很好解决的问题。
第二节 人口老龄化对劳动投入的影响及作用机制
通过上一节的论述明确了劳动投入是通过对劳动者投入的劳动时间总量来
度量的。劳动投入时间的总量，是由投入的劳动者的数量及每个劳动者的劳动时
间两方面因素共同决定的。即，增加劳动者数量或增加劳动者的劳动时间，都可
以起到增加劳动投入的效应。事实上，劳动者的质量也是影响劳动投入的重要因
素，因为高质量的劳动者的劳动产出率相对高，实际是相当于提高了劳动投入的
强度。因此，人口老龄化对劳动投入的影响，可以通过上述的三种作用机制产生
影响，即分别归结为人口老龄化对劳动者数量、对劳动者投入的劳动时间，以及
对劳动者质量的影响。
一、人口老龄化对劳动力数量的影响：劳动力稀缺性提高
人口老龄化程度的提高，即意味着经济中老年人口比重上升。因此，相比较
而言，如果暂不考虑未成年人口比重的因素，则必然意味着在总人口中的劳动年
龄人口比重相对乃至绝对下降。与此效应相对应的结果是，老龄经济中的劳动年
龄人口是相对（相对老年人口）减少甚至绝对减少，由此导致劳动年龄人口稀缺
性提高。而劳动年龄人口稀缺性的提高，等同于劳动力稀缺性提高。
老龄经济中的劳动力稀缺性提高，既有因生育率下降而直接导致劳动力供
给数量减缓的原因，同时也有因人口老龄化程度提高，劳动力相对于老年人口比
重下降而导致劳动力稀缺性提高的原因。在老龄经济中，对生产而言劳动力供给
减缓，由此可导致劳动力价格将趋于上升。而劳动力相对于老年人口比重下降，
则意味着可以为老年人口提供服务的劳动力数量的减少，即对老年人口而言劳动
力的稀缺性同样是上升的。因此，劳动力数量相对减少，也是导致劳动力提供养
老服务价格上升的基本因素之一。总之，人口老龄化即导致经济中的劳动力数量
相对减少，也导致劳动力稀缺性上升，进而导致劳动力价格有长期提高的内在趋
势。
二、人口老龄化对劳动者的劳动时间的影响
关于人口老龄化影响劳动者的劳动时间，所涉及的问题是复杂的。对此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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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宏观和微观两个层面来看。首先看微观个人或家庭层面的情况。对个人或家庭
而言，人口老龄化的微观表现是个人预期寿命不断延长，即个人老龄化，或者表
现为一个家庭中的老年人口的数量不断增多。
在微观层面，个人老龄化或家庭老年人口增多，对经济活动中劳动者投入劳
动时间的影响是增加还是减少，同多方面的因素有关。首先，同劳动者个人或家
庭对其生活水平的预期或要求水平有关。如果个人预期自己的寿命更长，或家庭
中老年人口增多、寿命更长，由此产生为了保持现在及未来的生活水平不下降，
个人要加强劳动强度，以取得更多的收入而为养老有更多储蓄的动力。而这种加
强劳动强度的形式也是多方面的，如可以是单纯地加班加点而延长劳动时间，也
可以是自我进行更多的人力资本投资以提高其劳动能力而取得相对更高的劳动
报酬率。
另一个重要的影响因素是健康。如果劳动者个人或家庭中的成员都是健康
的，在经济中可以产生增加劳动投入的效应。这是因为对健康的老年人，不仅可
以分担其家庭中劳动者的一些负担，如帮助照看孩子、做一定的家务劳动等，由
此节省劳动者的家务劳动时间，使劳动者相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经济中的劳
动。同时，健康的老年人自身也可以成为经济中劳动力队伍中的一员，从而增加
经济中的劳动投入。对健康的劳动者自身而言，可以有相对更多的精力和体力从
事劳动，由此不仅增加劳动收入，而且也增加经济中的劳动投入。
但是，如果劳动者个人或家庭中的成员是非健康的，是需要他人照料的，这
种情况则可能产生减少经济中的劳动投入的效应。这是因为当家庭中的老年人身
体健康出现问题，特别是不能生活自理时，则需要家庭中的劳动者花费相对多的
时间进行照护，由此导致其投入经济活动的劳动时间或劳动成效性下降。在经济
中，这是不利于增加劳动投入的效应。在现实生活中，较多地存在着因家庭中有
需要照护的老年人，而使家庭中的主力劳动者不得不放弃现时的工作，而回到家
庭照护老年人的情况。甚至还有因此家庭而陷入贫困境地的情况出现，这便是因
老、因病而返贫的情况出现。
然而，从宏观总体方面看，人口老龄化对应着老年人口比重上升，即在总体
上是增加了劳动力对老年人口的照护负担，对应着老年供养比提高。这意味着人
口老龄化有提高对劳动力时间占用的效应，而这种效应不利于提高对生产性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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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的劳动投入水平的提高。但是，健康因素同时也是影响宏观总体劳动投入的
重要因素。如果劳动力和老年人口的总体健康水平是不断提高的，由此既有利于
劳动力增加劳动投入，也有利于老年人口参与经济活动甚至成为劳动力队伍中的
成员。
然而，如果仅就劳动力数量而言的劳动投入，人口老龄化总体上是不利于劳
动投入增长的。这主要是因为人口老龄化对应的是经济中劳动年龄人口比重相对
乃至绝对下降。这种效应对应着经济中劳动力数量的相对乃至绝对减少，从而相
对乃至绝对减少劳动投入。
三、人口老龄化对劳动者质量的影响
人口老龄化对劳动者质量的影响，似乎难以给出确定性的结论，但是这种影
响的确是存在的。这一问题似乎和如何应对人口老龄化有关。一般而言，劳动者
的质量直接同劳动者所受的教育、培训、职业经历乃至个性和价值观念等多方面
的因素有关。例如，就劳动者个人而言，如果劳动者能够意识到人口老龄化对其
个人乃至社会带来的挑战，由此可能导致劳动者个人注重加强对自我的人力资本
投入，其中包括健康投入，则人口老龄化的效应是有利于提高劳动者质量的。如
果这种对人口老龄化的应对，不仅是个人行为，而且是社会行为，如政府和社会
各方面都加大对全民的人力资本投入，那么这种应对人口老龄化的效应是有利于
全社会劳动者质量的提高。
然而，从客观性方面看，人口老龄化的结果最终会导致养老及社会保障费用
比例不断提高，由此直接或间接地压缩了可以用于人力资本投资的费用比例，因
此产生不利于提高劳动者质量的效应。同时，人口老龄化的结果最终会导致储蓄
与投资的空间下降，从而不利于经济增长潜力的提高，而总收入增长减缓最终也
不利于人力资本投入的增长。
总之，人口老龄化对劳动者质量的影响是复杂的，其中有直接性影响，也有
间接性影响，既有有利的影响，也有不利的影响。因此，如何应对人口老龄化，
这是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只有积极而有效地应对人口老龄化，才能最大限度地降
低人口老龄化的负面影响。
150
四、劳动力稀缺性提高的若干效应
劳动力稀缺性的提高，由此产生的效应是广泛而深刻的。对此可从以下几个
方面展开分析：
首先，对生产方面而言，劳动力价格上升而增加企业用工成本，而企业用工
成本增加到一定程度后，或迫使企业进行产业转型或转移，如可能转向资本和技
术密集型产业以减少人工需求，或进行生产地的转移以降低用工成本。这些效应
的综合结果容易导致在老龄经济中劳动投入下降。这种劳动投入下降，既有劳动
年龄人口数量相对减少的效应，也有老龄经济中劳动力稀缺性提高而导致用工成
本提高的效应。这些效应特别是对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影响相对更大。
其次，对老年人口而言，劳动力稀缺性上升将导致劳动力对老年人口的服务
价格上升。由此不仅是增加老年人的养老成本，而且当人口老龄化程度高到一定
程度时，老龄经济中甚至可能出现有钱买不到服务的情况。人口老龄化的效应，
在总体上对应的是劳动力供给能力下降。
第三，人口老龄化容易导致结构性的劳动力短缺与就业困难并存的局面。人
口老龄化提高劳动力成本，由此产生促进相关产业向技术或资本密集型方向发展
的压力和动力。而这一效应的结果是提高对劳动力质量的要求，如果现实不能及
时满足对高质量劳动力供给的需求，则不仅难以满足产业转型与升级的需要，而
且容易产生低质量劳动力就业难的问题，即产生劳动力短缺和就业困难并存的情
况。
第四，人口老龄化增加产业与企业转型成本。一方面，在劳动力稀缺的背景
下，如果企业不能承受转型成本带来的冲击，企业将在竞争处于不利地位甚至被
淘汰。另一方面，人口老龄化增加的经济社会压力，最终要由企业与劳动者承担。
企业提高养老金支付水平，及向社会保障系统支付更多的费用，不利于企业提高
竞争力，增加企业转型成本与难度。这实际是人口老龄导致资源向非生产领域增
加配置的效应。
第五，人口老龄化增加劳动服务型产业发展的制约。人口老龄化导致对人工
服务领域的需求，如增加医疗、护理、照料等需求的增加。经济中并非所有的产
业都适合向技术与资本替代劳动的方向转变，存在着大量对单纯人工服务的需求。
人口老龄化条件下的劳动力数量减少将导致劳动力供给趋紧，显著增加对劳动服
151
务型产业发展的约束。
第三节 人口老龄化对劳动要素的若干影响
一、人口老龄化导致劳动力赡养负担加重
在第一章已经表明，人口老龄化程度是用老年人口比重这一变量体现的，具
体用老龄化率
R
表示。而劳动力的赡养负担是用老年供养比这一指标表示的。
老年供养比即老年人口数量与劳动年龄人口数量之比。根据第一章的（1-14）式
和（1-15）式，若
L
N 为劳动年龄人口数、
R
N 为老年人口数，则
L
R
N
N
为老年赡养
比。
人口老龄化程度上升同增加劳动力的赡养负担是正向关系的。对此可进行
下面的数学式变换而清晰地展现：
老年供养比
L
R
L
R
L
R
NN
NN
N
N
/
/
（7-5）
在（7-5）式中，
R
表示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即老龄化率。可见，当
L
既定时，即劳动年龄人口既定时，老年供养比和老龄化率
R
是呈正向关系。
因此，老龄化率
R
上升即导致老年供养比上升，意味着劳动力的赡养负担加重。
劳动力的赡养负担加重也不利劳动投入增加。例如，当一个家庭中有需要人照护
的老年人时，家庭中的劳动力的负担加重，有可能减少外面劳动的时间，而不得
不花费相对更多的时间来照护家庭中的老年人。而这种微观效应的宏观结果，就
是减少总体的劳动投入。
二、人口老龄化也存在着增加劳动投入的内在机制
当一个国家或地区的法定退休年龄一经确定，则该社会的劳动年龄人口的
数量在法定方面便是被确定的。或者说，一定社会中劳动年龄人口是由法定的退
休年龄规定有关。但是，一旦退休年龄被确定，劳动年龄人口数量的变动，便是
由生育率的情况决定的。虽然老年人口是在劳动年龄人口之后的人，理论上并不
影响劳动年龄人口的数量，但是从人口结构的相对角度看，即相对于老年人口而
152
言，与人口老龄化对应的是劳动年龄人口比重是相对下降的。同时，人口老龄化
对应着老年供养比的提高，即加重劳动力的赡养负担，因此相对甚至绝对影响劳
动者的工作时间，因而对劳动投入的产生影响。
但是，如果劳动者个人有对预期寿命不断延长的预期，则此人在从业工作期
间增加工作时间，以获取更多收入而进行养老储蓄。这便是人口老龄化也有导致
劳动投入增加的内在机制。而这种内在机制，不是通过增加劳动者的人数实现的，
而是通过增加劳动者的劳动工作时间而实现的。现假设
是经济中的劳动参与率。
即经济中的实际劳动力数量由下面关系式决定：
L
NL
（7-6）
在（7-6）式中，
L 表示劳动参与率为
情况下的实际劳动力数量（实际从
业人员数量）。如果假定这些劳动力是同质的，那么
L 也体现劳动时间的总和，
即劳动投入。如果假定了每个劳动力的每小时的劳动效果是一致的，那么劳动投
入的多少就取决于劳动者的数量的多少。
现假定
表示劳动投入时间系数。 1
表示劳动力的劳动时间是相同的情
况，并设定这是标准的情况。假定 1
时表示劳动力的劳动时间超过了标准情
况。如假设标准情况是劳动力每天工作 8 小时，如果实际劳动时间为每天 9 小
时，则 125.18/9
。如果实际劳动时间为每天 7 小时，则 875.08/7
。因
此，考虑到实际劳动时间因素的劳动投入表达式为：
L
NL
（7-7）
人口老龄化的微观效应是个人预期寿命延长。如果个人预期的是其寿命是
延长的，那么可能产生激励劳动力在从业期间增加工作时间，以获取更多收入而
进行养老储蓄。则对此行为对应的结果是 1
的情况出现，这时意味着由（7-7）
式决定的劳动投入是增加的。可见，人口老龄化可以产生劳动力对预期寿命延长
的预期而增加劳动投入的效应。
注意，上述结论是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如果劳动年龄人口
是减少的，则在对劳动投入是增加还是减少，取决于
增加和
L
N 减少二者相抵
153
后的结果的情况。
对（7-7）式两边取对数，并求关于时间
T
的导数，得到下面的表达式：
dT
d
dT
d
dT
Nd
dT
Ld
L
lnln
ln
ln
（7-8）
易见，（7-8）式中
dT
Ld
ln
为劳动投入增长率。（7-8）式表明，劳动投入的
增长率同三个因素有关，一是劳动年龄人口数量增长率（
dT
Nd
L
ln
），二是劳动投
入时间系数增长率（
dT
d
ln
），三是劳动参与率增长率（
dT
d
ln
）。
因此，如果假设劳动参与率
不变，则 0
ln
dT
d
。于是，在此情况下劳动
投入增长率
dT
Ld ln
是正值还是负值，取决于
dT
Nd
dT
d
L
ln
ln
是大于零，还是小于
零。例如，如果每个劳动者的劳动时间从每天 8 小时提高到 9 小时，则劳动时间
系数
的增长率为 12.5%。因此，如果 %5.12
ln
dT
Nd
L
，即劳动年龄人口增长率
不低于-12.5%时，则劳动者这样延长劳动时间的结果会导致总劳动投入增加。可
见，如果劳动者每天从工作 8 小时提高到 9 小时，即每天增加 1 个小时的劳动时
间的效应是较大的。
三、生育率下降型的人口老龄化导致劳动投入减少
生育率下降也是导致出现人口老龄化的重要原因。在实现经济中，老龄年龄
人口决定不了劳动年龄人口，但是未成年人口是决定劳动年龄人口的变量。由于
未成年人是成年人的前期基础，因此生育率下降意味着在未来的一定时期内劳动
年龄人口的增加是减缓的。这是因为生育率下降，会导致新出生人口减少，意味
着在一定时期后进入劳动年龄人口的数量将减少。总的看，如果人口老龄化中伴
随着生育率下降，最终将导致经济中的劳动年龄人口减少，从而对应劳动投入减
少是符合逻辑关系的。
154
第四节 老龄化率影响劳动投入的关系式
通过前面的分析可以看到，人口老龄化对劳动投入的影响是复杂的，而不是
单纯的劳动者数量增加或减少的问题。概括地说，人口老龄化对劳动投入的影响，
同人口老龄化影响劳动者的心理预期、退休年龄、劳动质量乃至养老保障系统（涉
及养老储蓄）等多方面的因素有关。而为了简单明了分析人口老龄化对劳动投入
的影响，一种分析方法是建立劳动投入同体现人口老龄化因素变量的关系式。
一、劳动投入与人口老龄化的关系
为了理论分析的方便性，先假设不考虑劳动者之间的质量差异。即，在下面
的理论分析中，仍然假定劳动者之间是同质的。这种假设旨在分析主要、核心、
本质性的问题。而在解决实际具体问题时，可适当增加劳动者的质量因素，使劳
动投入接近于现实情况。
无论怎样，假设劳动者质量无差异，即意味着劳动者数量可以作为度量劳动
投入的变量。设劳动投入以变量
L
表示，则在劳动者无差异的假设情况下，劳动
者数量即可视为劳动投入
L
。同时，假定劳动者数量等同于劳动年龄人口的数量。
于是，根据第一章人口结构的关系式（1-14）式为下面的关系式：
NN
LL
[第一章（1-14）式] （7-9）
在劳动者无差异的假设情况下，劳动者数量即可视为劳动投入
L
，因此有下
面的关系式成立：
LNN
LL
（7-10）
其中， N 为一定社会(国家或地区)的总人口，
L
为劳动年龄人口比重。而根据
第一章（1-12）式有下面的关系式成立：
YRL
1 （7-11）
其中，
R
为老年人口占总人口比重，即称之为老龄化率。
R
是体现人口老龄化
因素的重要变量，
Y
为未成年人口比重。于是，将（7-11）式代入（7-10）式，
可以得到下面的关系式：
155
NNL
YRL
)1(
（7-12）
（7-12）式的特殊性是在劳动力同质的假设下，劳动投入等于劳动年龄人口
数。因此，（7-12）式是将劳动投入同人口老龄化因素相关联的关系式。
但是，在现实经济中，劳动年龄人口并不是真正的劳动投入。劳动投入是由
投入使用的劳动力数量和劳动时间构成的。因此，（7-12）式的成立是需要有前
提条件的，即要求有劳动力同质的前提假设条件。
一般而言，当进行有关的理论分析时，如果不需要严格区别，劳动年龄人口
可以被认为就是劳动力的数量，这是有一定的合理性的。但是，当需要进行有关
的实际测算时，是否可以将劳动年龄人口的数量认为就是劳动力的数量，对此是
需要非常慎重的，而不能简单地这样设定，否则实际测算的误差会比较大。因此，
严格地说，当没有劳动力同质的假设情况下，劳动投入
L
与劳动年龄人口之间实
际是函数的关系，为此可将此函数设定为下面的形式：
)(
L
NLL
（7-13）
然而，需要注意的是，（7-9）式所体现的劳动年龄人口数量与老龄化率变量
之间的关系，是统计核算性质的关系，而不是内生性的决定与被决定的关系。这
是因为劳动年龄人口是在老年人口之后出生的人口，是由未成年人口及生育率的
情况决定的，而不是由老年人的情况决定的。因此，现实中是不能通过决定老年
人比重来决定劳动年龄人口的。因此，（7-9）式只是核算性的关系式。
同样，劳动投入与人口老龄化的关系，并不是关于劳动者的数量或劳动年龄
人口数量如何受到人口老龄化因素影响的，而是有关人口老龄化对劳动者行为影
响的问题。这是因为劳动者行为是与劳动投入有关的。例如，如果劳动者预期到
了自己可能更长寿，因此为了确保其退休后的生活水平不下降，就要加大现期的
工作量而增加收入以提高储蓄，为退休后养老之用。可见，在宏观总体上这种行
为的结果是导致劳动投入增加，而这一结果是归因于人口老龄化的效应。但是，
劳动者的数量或劳动年龄人口数量是不受老年人口数量影响的，因为老年人口是
在劳动年龄人口之后的人口。
二、人口总量既定下的老龄化率对劳动投入的影响
前面已经指出，老年人口是劳动年龄人口之前已经存在的人口，因此老年人
156
口在逻辑上不存在对劳动年龄人口以及未成年人口数量的影响。那么应该如何分
析人口老龄化对劳动投入的影响？从理论上讲，在多变量的因素分析中，如果需
要分析其中某一变量对另一变量的影响，则需要把除了这两个变量之外的其他变
量都暂时视为不变。例如，设一个含有
n
个自变量的函数如下面的形式：
),,,(
21 n
XXXFY （7-14）
如果要分析
1
X 对
Y
的影响，一种方法是将 ni ,,2
的
i
X 暂时视为不变，然
后考察
1
X 变动时相应的
Y
是如何变动的。对此，在数学上可用偏导数的概念来体
现这种效应，即表示为
1
X
Y
。
按此思想，可以分析老龄化率
R
对劳动投入
L
的影响，即表达式为
Y
L
。
对这种分析意义的直观理解是，当总人口 N 既定时，不同老龄化率下的劳动投入
是不同的。例如，对总量为 100 人的人口而言，老龄化率为 10%所对应的老年人
为 10 人，而老龄化率为 20%所对应的老年人为 20 人。可见这种情况下的老龄化
率对劳动投入是有影响的。不同的老龄化率实际上对应的是不同的人口年龄结构。
在总人口的数量既定的情况下，可以存在不同的人口年龄结构，而不同的人口年
龄结构所对应的劳动投入以及经济增长潜力是不同的。因此，分析老龄化率同劳
动投入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问题。
三、老龄化率同劳动投入的弹性关系
如果中国在有 14 亿人口的情况下，老年人口比重上升一个百分点对劳动投
入有怎样的影响？这便是有关人口老龄化对劳动投入弹性的问题。对此问题的分
析，有助于了解人口老龄化对经济增长的影响，以此有助于制定相关的应对策略。
设
L
为劳动投入，老龄化率为
R
，则劳动投入对老龄化率的弹性系数表达
式为
R
L
ln
ln
。因此，老龄化率同劳动投入的弹性关系，就是需要计算出
R
L
ln
ln
的表达式。为此，先对（7-12）式两边取对数，得到下面的表达式：
NL
YR
ln)1ln(ln
（7-15）
157
然后再对（7-15）式两边求关于
R
的偏导数，得到下面的关系式：
RR
YR
R
NL
ln
)1ln(
ln
（7-16）
因为假定了 N 是不随
R
变化的，因此 0
ln
R
N
。于是，（7-16）式得到下
面的表达式：
YRR
L
1
1ln
于是
L
R
YR
R
R
L
1ln
ln
（7-17）
在（7-17）式中，
L
为劳动年龄人口比重，
R
为老年人口比重。就一般情
况而言，劳动年龄人口比重大于老年人口比重是常见的情况，即
RL
成立。
因此，这意味着 1
L
R
成立。（7-17）式表明劳动投入对老龄化率的弹性系数为
负值，即表明老年人口比重上升将导致劳动投入下降。
根据（7-17）式表现的劳动投入对老龄化率的弹性系数的具体情况，可以说
老年人口比重上升百分之 1，劳动投入则下降百分之
L
R
。由于 1
L
R
，表明如
果老年人口比重上升百分之 1，则劳动投入下降的幅度小于百分之 1。例如，
135.0
R
， 685.0
L
，则 197.0
L
R
。其意义是：在此情况下，老年人口比
重
R
上升 1%，劳动投入
L
将减少 0.197%。
总之，上述的分析结果表明，如果单纯就劳动投入与人口老龄化因素而言，
在保持其他相关因素变量不变的条件下，人口老龄化程度的提高对劳动投入有负
向作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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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劳动投入与有关因素的关系
按经济学中对劳动投入的定义可知，劳动投入规模与投入使用的劳动者的
数量和劳动者投入的劳动时间有关。而从一定国家或地区的宏观经济层面上看，
劳动者的数量是同劳动年龄人口的情况有密切关系的。一般而言，劳动年龄人口
的数量越多，参与经济活动的劳动者的数量相应越多，从而有利于增加劳动投入。
这意味着对于既定的劳动年龄人口而言，要增加经济中的劳动投入总量，其中一
个关键点是提高劳动参与率。即，调动劳动年龄人口实际参与经济活动的积极性，
使尽可能多的属于劳动年龄人口中的成员加入到劳动力队伍当中去。
一、劳动投入、劳动年龄人口及劳动参与率的关系
如果设
L
为一定国家或地区的劳动投入总量，设
L
N 为劳动年龄人口的数量，
为劳动参与率，则通过上述的分析可知，
L
是关于
L
N
的函数，且
L
同
L
N 及
是增函数关系。即，
L
N 及
提高，则
L
相应提高。对此，可以表示为下面的函
数形式：
)(
L
NLL
（7-18）
实际上，（7-18）式只是表明了劳动投入同劳动年龄人口和劳动参与率的函
数关系。劳动参与率和劳动年龄人口之积
L
N
，其结果是实际参与经济活动的劳
动力数量。但是，劳动力数量并不是严格意义的劳动投入。劳动投入是劳动时间
总量的概念。因此，当
L
表示劳动投入时，是不能写成
L
NL
关系的，而只能
写成
L
是关于
L
N
的函数形式。
二、劳动投入与劳动时间的关系
在前面的分析知道，劳动投入同劳动者的劳动时间长短也是有直接关系的。
即，如果劳动者增加了劳动时间，其效应也是增加劳动投入。可见，劳动投入也
是关于劳动者劳动时间的函数。因此，如果设
L
T 为一定时间内的劳动者的人均劳
动时间，则（7-18）式可以表示为下面的函数形式：
159
),(
LL
TNLL
（7-19）
如果
L
T 的增加是在既定的退休制度下进行的，如由一天工作 8 小时延长至
一天工作 9 小时。这种劳动时间的增加实际是增加了劳动强度。因此，
L
T 也是体
现劳动者的劳动强度的变量。
三、劳动投入与退休制度的关系
如果劳动时间的延长，是通过提高退休年龄的方式实现的，如退休年龄从
60 岁提高到了 65 岁，而劳动者一天工作时间仍为 8 小时，则这种效应既扩大了
劳动年龄人口的范围，同时也起到了增加了劳动投入中的劳动时间的作用。于是
设
L
D 为退休制度因素变量，则
L
D 也是影响劳动投入
L
的因素。因此，（7-19）式
可以进一步表示为下面的函数形式：
),,(
LLL
DTNLL
（7-20）
其中在（7-20）式中，
L
D 的具体含义是因退休制度变化导致劳动时间增加的变
量。
四、劳动投入与劳动质量的关系
劳动质量的提高，也可以起到实际劳动投入总量增加的效应。对此需要考
虑劳动力内部人员结构因素的问题。具体地说，在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劳动力中，
有不同类型的劳动者。如有普通工人，也有高级技术工人，有普通工程师，也有
高级工程师，有受高中以下教育程度的劳动者，也有受大学以上教育程度的劳动
者，有体弱多病的劳动者，也有身强力壮的劳动者，等等。这些不同类别劳动者
的劳动时间的成效性是不同的。因此，如果考虑到劳动者之间的素质差异情况，
那么对劳动投入的计算则便需要按一定的标准进行折算。而这种折算实际是比较
复杂的问题，一般需要对劳动者有关交叉分类的相关信息，如有关交叉分类的人
员数据和有关同样交叉分类的报酬数据等。
但是无论怎样，劳动质量的确是影响劳动投入的重要因素。因此，在必要
时需要劳动投入的函数式中加入体现劳动质量因素的变量。如设
L
H 为体现劳动
160
者质量因素的变量，则（7-20）式可以进一步表示为下面的函数形式：
),,,(
LLLL
HDTNLL
（7-21）
实际上，劳动者质量因素变量
L
H 可以是一种独立的函数，即
L
H 可以是关
于人力资本投入、健康投入和相关保障投入的函数。或者说，这里的
L
H 变量本
身可能包含多个影响劳动投入质量的变量。
五、劳动投入与老龄化率的关系
从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宏观经济层面上看，老龄化率指老年人口占其总人口
的比重。因此，老龄化率本身就是体现人口结构的一个重要指标。对此，在第一
章有关人口结构部分中已经进行了有关讨论，并得到了劳动年龄人口
L
N 同老龄
化率
R
有下面的关系式：
L
N N
YR
)1(
[第一章（1-17）式]
可见，劳动年龄人口与老龄化率是有关系的。对于劳动投入而言，老龄化率
也是对劳动投入有影响关系的。因此，也可将老龄化率变量的因素加入到劳动投
入函数的表达式中，即劳动投入可以表现为下面的函数形式：
),,,,(
RLLLL
HDTNLL
（7-22）
虽然（7-22）式没有给出具体的函数形式，但是（7-22）式的劳动投入函数
式，清楚地展开了与劳动投入有关的多种影响因素。即，劳动投入同劳动年龄人
口、劳动参与率，劳动时间，退休制度，劳动质量和人口老龄化等因素有关。因
此，（7-22）提供了分析劳动投入影响因素的一种分析框架。
161
第六节 中国人口总量减少的效应
由于中国目前出现生育率不断下降的趋势，因此引发一些观点。如有观点
认为如果中国没有足够的人口，就无以形成庞大的消费市场，就没有足够的
劳动力供给，甚至房地产市场就缺少接盘者，从而对中国经济将造成极为不
利的影响；也有观点认为，由于计划生育政策长期实行，中国人口危机渐行渐
近，带来的经济社会问题日益严峻；应立即全面开放并鼓励生育，让更多的人想
生、敢生。不难看出，这些观点主要是基于对中国人口总量增长减缓甚至下降而
产生担忧。
事实上，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劳动力数量是否能够满足其经济发展的需要，主
要是与其产业发展的模式有着密切的关系，或者说同产业结构情况有密切的关系。
即，不能简单地根据人口总量或劳动力的绝对数量做出劳动力够与不够的评判。
可以想象，如果当前中国产业结构和产业水平同目前的发达国家是一样的，那么
中国现有近 9 亿劳动力资源显然是绝对过剩的，而不是劳动力不足的问题。
现实情况是，目前中国产业发展水平与欧美日等发达国家相比尚有较大的差
距，中国产业发展对劳动要素的依赖性依然较大。虽然预期未来中国劳动力总量
将趋于减少，但是总量规模依然巨大将是长期的。据预测，到 2050 年中国仍将
会有 8 亿多 15-64 岁的劳动年龄人口，这意味着届时中国劳动年龄人口仍比美
国、日本和英国的人口总和还多。随着中国总体科学技术水平和产业科技含量不
断提高，中国经济对劳动力需求从数量型不断转向质量型是必然的趋势。由此可
以判断，中国劳动力数量的减少乃至总人口的减少，不会对中国经济发展产生明
显不利的影响。
然而，劳动力减少会产生预期效应。即，虽然中国劳动力总量够用并不是问
题，但是劳动力总量减少的一个效应是提高劳动力资源稀缺性的预期，由此会导
致劳动力价格上升而影响经济的诸多方面。这种效应既有不利的一面，也有积极
的一面。不利方面主要是增加企业用工成本而降低企业原有的竞争力。积极方面
则主要是促使企业向通过技术与资本替代劳动方向转型，由此有利于提升产业水
平和提高增长质量。事实上，劳动力稀缺性变化的影响是复杂的，如个别领域性
的技术与资本替代劳动的结果可能是减少该领域内的就业量。但是，如果技术发
展能够实现产业扩展，其结果可以是增加就业容量。因此，在经济和产业层面应
162
对人口变化是一个综合性问题。
目前中国人口问题的关键在于人口结构，而不是总量问题。即，人口结构主
要表现为人口老龄化。现实中经济增长乃至经济发展的状况，在很大程度上并不
主要取决于人口总量的多少。人口老龄化深刻影响中国总人口中的劳动年龄人口
与非劳动年龄人口的比例关系，由此对应着经济资源配置关系的变化，这是人口
老龄化影响经济社会发展的基本机理。因此，如果能够保持中国人口结构不断趋
向合理的同时，那么在此前提下中国人口总量减少实际是非常有利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