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老龄经济学的理论基础

21 世纪的经济为老龄经济，是因为不断深化的人口老龄化成为了 21 世纪经

济运行的常态化基本背景。经济运行的基本背景出现深刻变化，必然要求经济学

的发展要相应顺应时代要求。本章主要论述 21 世纪人口老龄化背景下的经济学

即老龄经济学的有关理论基础问题。其中，人口老龄化改变经济资源的稀缺性，

以及改变经济资源配置关系及其格局，是老龄经济学的主要立论基础。

第一节人口老龄化因素对经济学的影响

经济学不是抽象的理论，其核心任务是为现实经济服务的。因此，经济学的

发展必然需要同其所处的时代背景紧密结合，适应时代发展的需要。只有经济学

的主体内容符合时代背景的实际情况，经济学才能发挥其应有的作用。根据 21

世纪经济运行以常态化的人口老龄化为基本背景的现实情况，要求经济学的发展

必然需要充分考虑人口老龄化因素的影响。

一、人口老龄化因素影响有关经济理论中的条件假定

在经济学中，不论是定性的理论还是定量的模型，都存在着一定的适用前提

条件或条件假定。这些前提条件与条件假定，实际上就是一定的经济学命题或经

济理论是否成立的必要条件。然而，这些前提条件与条件假定并非是任意设定的，

而是需要基本符合现实经济的基本背景。如果前提条件与条件假定的适用背景发

生变化，则需要对其理论的适用性进行重新审视、重新考察。

现代主流经济学是在 20 世纪人口“爆炸”式增长的背景下发展形成的。在

20 世纪，特别是在 20 世纪五、六十年代，即使是在西方国家，劳动力供给也是

充分的。在 1953-1973 年期间，世界人口增长出现了第一次“婴儿潮”（baby boom）。

在此 20 多年的时间里，世界人口年均增长率达到 1.9%。而在 1978-1988 年的 10

年时间里，世界人口增长又出现了第二次“婴儿潮”，此期间世界人口年均增长

率为 1.8%。对此，可见图 5-1 展现的 1961-2020 年期间世界 15-64 岁劳动年龄

人口的年度增长率曲线。

图 5-1 1961-2020 年世界 15-64 岁劳动年龄人口年度增长率（%）

数据来源：世界银行 2021 年数据库。

从图 5-1 可以看到，在 1961-1982 年期间，世界 15-64 岁人口的年度增长

率是不断上升的，并于 1982 年达到增长率为 2.32%的峰值。之后则开始呈现非

常显著的波动性下降的趋势。特别是进入 21 世纪后，从 2003 年起 15-64 岁人口

的年度增长率呈现显著的持续下降情况。到 2020 年时，世界 15-64 岁人口的年

度增长率下降至 0.94%。

而从 20 世纪总体来看，20 世纪世界人口年均增长率达到了 1.32%。因此，

在 20 世纪的百年时间里，经济学中一些经典的经济模型均假定人口增长率等同

于劳动力增长率，并且该增长率是正的常数。从实际情况看，这种假设在总体上

是符合 20 世纪人口增长的实际情况的。如在经典的索洛经济增长模型中，其前

提条件设定就是如此。

然而，进入 21 世纪后的世界人口形势，特别是人口结构情况出现了深刻的

变化。对此，在第三章中已经对世界总体自 2002 年进入老龄社会的基本情况进

行了表述，因此这里不再对此进行详细表述。而从上述的图 5-1 所展现的情况可

以看到，在 21 世纪人口老龄化的过程中，世界范围内的劳动年龄人口增速呈现

的是明显下降的趋势。

为了展现世界范围内的人口老龄化进展和劳动年龄人口增速下降的差异性，

100

图 5-2 是关于 2008-2020 年期间世界 65 岁及以上年龄人口增长率与 15-64 岁人

口增长率曲线。可以看到，两条曲线的变动趋势总体上是相反的，即世界 65 岁

及以上年龄人口增长率曲线是显著上升的，而 15-64 岁人口增长率曲线是持续下

降的。表明 2008 年以后，65 岁及以上年龄的老年人口增速显著高于 15-64 岁劳

动年龄人口增速，由此导致人口老龄化程度显著提高。2017 年后 65 岁及以上年

龄人口增长率出现下降，但是仍然保持在相对高的水平上，到 2020 年的增长率

为 3.47%，比 2020 年 65 岁及以上年龄人口的增长率高出 2.53 个百分点。

图 5-2 2008-2020 年世界 65 岁及以上年龄人口增长率与 15-64 岁人口增长率曲线

数据来源：同图 5-1。

以上的数据情况表明，在 21 世纪老龄社会时代的背景下，关于人口增长等

同于劳动力增长的假定显然已经不再适用。实际上，人口老龄化背景下的劳动力

增长相对减缓甚至可能出现负增长。这种情况是与经典经济增长理论中关于劳动

力的条件假设情况是相反的。因此，如何考虑人口结构中劳动力比例不断下降，

而老年人口比例不断上升所对经济产生的影响，是 21 世纪经济学发展中需要分

析的一个重要问题。

二、人口老龄化影响有关经济分析方法的有效性

人口老龄化将影响到一些传统经济理论与方法的适用性。如在考虑人口老

龄化因素后，有关的条件假定、变量设定、数据选取等都需要进行适当的修正或

101

调整，否则可能得出不符合实际的甚至是错误的结论。例如，传统经济学中通常

采用由微观个体加总而得到宏观总体的研究方法。如一些宏观经济模型的建立，

虽然是以微观个人行为作为研究的基础，但通常都假定经济中的这些个体是无差

异的，由此可以通过微观个体的加总而得宏观总体。而这种假定方法的本身就是

忽视了人口老龄化因素的效应。如人口老龄化使得人口增长等同于劳动力增长的

假设不再适用。

再如，在经济学乃至社会保障理论研究中都得到广泛应用的世代交叠模型

（OLG），是建立在基于微观个人行为基础上的关于储蓄与消费比例分配关系的分

析模型，其目标是要使个人的一生的效用最大。该模型通过微观的个人加总而得

到。而由于假定个人是无差异的，实际上这样加总的结果，是不能反映老年人口

比重不断提高的效应的。这是因为这样加总的结果等同于微观各方面的同比例放

大，实际上就等同于个人储蓄率和国民储蓄率相等，从而不反映在不同人之间的

财富转移的效应，不受总人口结构的比例关系变动的约束，也不受国民收入总量

的约束。由此导致这样的研究，实际上不能正确反映在人口老龄化程度不断提高

情况下的真实效应。劳动力与人口的不加区分，导致人口老龄化对经济有怎样的

影响，在目前的经典经济学理论中尚没有清晰的论述。

同时，在 21 世纪人口老龄化的背景下，人口因素的有关变量如劳动力与老

年人口等，必然是经济学中的重要变量。然而，在现行的标准的经济学教科书中，

是难以找到体现人口老龄化因素变量的，同时也缺乏关于人口老龄化效应的分析

理论。因此，基于对 21 世纪人口老龄化背景的考虑，在经济学中加入体现人口

老龄化因素的变量是非常必要的现实问题。而有关人口老龄化因素变量的加入，

必然对以往有关经典的经济理论与方法产生重要的影响。

从总体方面看，人口老龄化是经济社会基本背景的一种深刻变化，由此将催

生新的经济理论乃至新的经济学科出现。例如，为了适应老龄经济分析的需要，

亟待在经济学的框架内建立“老龄经济学”。这个老龄经济学是以人口老龄化为

常态化作为基本背景下的经济理论，是关于老龄经济的经济理论，是同老龄社会

概念相并行的老龄经济的经济理论。这里的老龄经济学的重点与核心内容，不是

关于老年人的问题，更不是关于老年人如何理财以获取经济收益的问题，而是关

于人口老龄化因素对经济运行的各个方面的约束和影响的问题，是经济学属性的

102

学科分支。其中老龄经济学中的“老龄经济”（Aging Economies）是指一定总体

经济所处的经济状态，即这个经济状态是受到人口老龄化因素约束的，是处于人

口老龄化成为常态化的经济运行的状态。因此，本书的内容实际是关于“老龄经

济”的经济学理论。

第二节资源稀缺性是经济学的基础

一、概述

发展经济是人类赖以生存与发展的重要基础。相应地，经济学成为越来越重

要的学科。经济学是一门研究如何有效配置与管理稀缺资源的理论。即，资源的

有限性与稀缺性是经济学成立的基础。人类生活离不开资源是众所周知的基本常

识。为资源而战是人类史上发生无数次大大小小战争的最普遍的原因。因此，资

源的宝贵性和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资源的稀缺性凸显了经济学有着特殊的重要意义。即，经济学旨在指导人们

如何对有限的、稀缺的资源进行有效的配置，以实现稀缺资源的最佳利用。因此，

经济学本质是关于稀缺资源优化配置的理论。然而，资源的稀缺性并非是一成不

变的。大自然的不断变化、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以及人类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等，

诸多方面的因素都可能导致既有资源的稀缺性发生从量到质的变化。而一些具有

重大意义的基础性资源的稀缺性的变化，即意味着经济运行的基本背景出现了深

刻变化。此情况对经济学而言，就是有关经济分析的基础条件、前提条件出现了

深刻变化，由此必然对经济学的发展产生非常重大的影响。现行的人口老龄化，

就是深刻改变人口与劳动力资源稀缺性的重大因素，因此人口老龄化对经济学的

发展有必然的重要影响。

二、生产的本质是为了弥补资源的稀缺

从本质上看，人类从事的任何生产活动，实际上都是为了弥补某种资源的稀

缺。例如，人们生活需要的消费品是稀缺的，于是人们不得不从事生产活动，进

而才有产品的分配、交换和消费等行为。由于生产活动所需要的原材料是稀缺的，

是需要付出成本代价才能取得的，因此人们才会努力以尽可能少的投入来争取尽

可能多的产出或实现利润最大化。发展的机会是稀缺的，因此人们必须要竞争，

否则就会错失良机、错过先机。时间更是稀缺的资源，可谓时光一去不复返，“寸

103

金难买寸光阴”。因此，资金占用需要按时间计息，工作与生活需要合理安排才

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取得最佳的成效。

于是，如何在资源稀缺的条件下进行资源配置与行为选择，就成为了一门非

常有用的学问，这门学问就是经济学。而由于现实中的资源稀缺性是处在不断变

化之中的，由此决定相应的经济学理论也必然要适时发展，否则经济学就失去了

指导现实经济的意义。

因此，要素的稀缺性既是产生经济学的客观基础，也是促使经济学发展的内

在动力。而资源的稀缺性及其变化状况，是和时代大背景有着非常密切关系的。

不同的时代背景对应着相应不同水平的科学技术，从而对应着不同的资源需求。

人口本身既是生产性资源，同时更是人类社会的主体。作为生产性资源，人口是

活的生产要素即劳动力的来源。而作为人类社会的主体，人口是消费者，是经济

成果的分享者，也是经济总需求的来源。因此，人口是决定一个时代经济社会发

展的基本背景性因素，是经济运行的基本约束条件。由于人口老龄化对应着劳动

力资源的稀缺性不断上升，由此导致一些经典的经济学理论的适用条件被深刻改

变，因而进一步导致有关经典经济理论的适用性已明显下降甚至完全失效。因此，

21 世纪的生产活动应朝着适应人口老龄化的方向发展，相应的经济学发展也需

要适应人口老龄化的基本背景情况。

三、资源稀缺性的变化是影响经济学发展的重要因素

经济学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学问，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现实中资源的稀缺性

并非是一成不变的。随着自然界出现的演变，经济社会的发展，特别是随着人类

科学技术的快速进步，资源的稀缺性及其可利用的价值与可开发的价值必然随之

不断变化。如科技进步可以导致资源间实现替代，由此改变人类对资源需求的原

有格局。即，原来的稀缺资源或由于出现替代资源或替代产品，从而导致其稀缺

性下降，因而原有的以此资源稀缺为约束条件的经济分析理论或不再有效，甚至

变得没有价值。而原来属于相对过剩的资源，或因该资源的数量出现重大减少，

或因技术创新而发现其有重要的应用价值，由此导致其稀缺性上升。这种经济资

源稀缺性格局的变化，即意味着一些有关的经济理论的前提条件出现了深刻变化，

104

因此其理论的适用性是需要重新审视，乃至重新建立的。因此，资源稀缺性的状

况对经济学的发展有非常深刻的影响。

事实上，资源的约束性也是划分经济学分支的一种基本方式。在现实世界

中，资源的种类、存在方式及稀缺性程度等方面均存在着不同的情况，因此基于

不同的资源稀缺性的经济分析，可以划分出不同的经济学理论。即，学术上可以

根据不同资源约束条件下的经济分析，成为划分经济学分支学科的一种基本方式。

例如，以能源稀缺为约束条件的经济分析理论，归属于能源经济学；以环境为约

束条件的经济分析理论，归属于环境经济学；以技术创新为约束条件的经济分析

理论，归属于技术创新经济学，等等。一般经济学则是以一般性资源的约束条件

下的经济分析理论。按此道理，以人口老龄化为约束条件的经济分析理论，即为

老龄经济学的内容。

第三节人口老龄化是未来经济学发展的基本背景

由于人口与经济有内在的关系，因此人口老龄化作为人口结构的深刻变化，

不仅对现实经济发展产生重大影响，而且必然对经济学发展同样产生深刻而重要

的影响。

一、现行主流经济学是在 20 世纪人口激增的背景下发展形成的

在人类发展的历史长河中，20 世纪是人口“爆炸”式增长的时代，对人类

社会发展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纵观人类发展历史可以看到，已经过去的 20 世纪

经历了之前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人口快速增长的过程。目前仍在广泛采用的现行的

主流经济学的理论，正是在 20 世纪人口快速增长的背景下发展形成的。

表 5-1 具体给出了从公元 10 世纪（1000 年）至 20 世纪末期（2000 年）期

间，世界人口总量的数据。表 5-1 的数据显示，在 19 世纪之前，世界人口增长

是十分缓慢的。如在公元 1000 年，世界人口总量仅约有 3.1 亿人，到 1900 年世

界人口总量也仅有约 16.5 亿人。可见，在 1000-1900 年的 900 年时间里，世界

人口总量仅增加 13.4 亿，期间的人口年均增长率仅为 0.186%，年均增加人口约

148.9 万人。

105

表 5-1 1000-2000 年期间世界人口总量（亿人）

年份 1000 1500 1800 1900 2000

人口总数 3.1 5.0 9.78 16.5 61.4

数据来源：1900 年以前数据来自联合国 UN report 2004 data，2000 年以后数据来自：

World

Population Prospects: The 2019 Revision，

UN。

然而，到 2000 年，世界人口总量达到了 61.4 亿人，即比 20 世纪初（1900

年）增加了约 44.9 亿人，20 世纪期间的全世界人口年均增长率为 1.32%，是 20

世纪之前的人口年均增长率的 7.1 倍。在 20 世纪的一百年时间里，世界平均每

年增加约 4490 万人，是 20 世纪之前年均人口增加量的 30.2 倍。图 5-3 是按表

5-1 数据绘制的图示。从图 5-3 可以清楚地看到 20 世纪人口规模同 19 世纪之前

人口规模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

图 5-3 1000-2000 年百年间世界人口总量（单位：亿人）

数据来源：同表 5-1。

现行主流经济学正是在 20 世纪人口激增的背景下发展形成的。在这样的背

景下，20 世纪的经济学中许多与人口或劳动力有关的条件假设，基本都设定为

人口或劳动力为非约束条件，将劳动力视为无限供给，将人口与劳动力等同视之，

并忽略人口年龄结构的因素。如在经典的经济增长分析模型索洛（Solow）模型

中，劳动力与人口被视为同义，人口增长等同于劳动力增长，并假定劳动力增长

率为正的常数。这种假定意味着人口与劳动力不仅不是经济中的约束性条件，而

3.1

9.78

61.4

16.5

1000 1500 1800 1900 2000

106

且可以忽略人口结构的变化，经济中可以有源源不断的劳动力供给。

二、人口老龄化下经典经济学理论的局限性凸显

经济学是关于稀缺资源有效配置的理论，然而在不同的时代，随着资源的利

用及技术进步的变化，不同时期的资源稀缺性可能不同。就此而言，时代背景的

重大变化导致资源稀缺性的变化，必然对经济学发展产生深刻的影响。随着人类

社会发展进入 21 世纪，经济学的发展实际上正处于历史背景深刻变化的关键

期。

事实上，人口年龄结构变化而对经济产生的影响，不是单纯的人口总量变化

的经济分析问题，而是整个经济学中诸多经典经济理论的前提都被改变了。而关

于人口年龄结构变化对经济有怎样的影响，目前是无法从经典的经济理论中找到

现成答案的。因此，在当前人口老龄化的背景下，将人口年龄结构因素以及将人

口老龄化因素纳入经济学范畴进行深入研究，是具有重要的经济学理论价值与实

现意义的。

总的看，当前经济社会乃至科学技术正处于快速发展变化之中，人口、资源、

环境、能源等因素对发展的约束性不断加强。因此，经济学中有关理论的前提假

设应当与时代背景相适应，否则其理论的适用性就会降低甚至完全没有意义。为

此，特别需要发展适应新时代背景的有关经济理论。

三、人口老龄化必然是未来经济学发展的重要背景

从经济学的角度看，人口与劳动力都归属于经济资源，都是经济运行中的基

本要素。因此，人口与劳动力作为经济中生产要素的稀缺性的变化，对经济诸多

方面都有深刻的影响，同时对相关的经济分析理论也将产生重要的影响。而随着

世界范围内人口老龄化的快速发展，意味着 21 世纪经济学发展的时代背景已经

远不同于过去的 20 世纪。根据联合国人口部 2019 年报告中的预测结果显示，

2035-2040 年前后世界 65 周岁及以上年龄人口比重超过 14%，全世界将进入中度

老龄社会；到 2075-2080 年前后，世界 65 周岁及以上年龄人口比重超过 20%，

全世界将进入高度老龄社会。

107

上述的预测结果表明，在整个 21 世纪里人口老龄化将是常态。这意味着许

多主流经典的经济理论的适用条件已经与现实相距甚远，诸多经典经济理论的局

限性凸现，以至于这些理论对现实经济分析的适用性显著降低。自然产生的一些

问题是：在人口老龄化的条件下，原有的相关经济理论或模型的结论是否还成立？

人口老龄化的条件下的经济增长的源泉将怎样变化？人口老龄化对经济资源的

配置究竟有怎样的影响？等等。对这些问题的回答，需要将人口老龄化因素纳入

经济学的分析框架之中，需要在经济层面研究人口老龄化的效应。经济学起源于

资源的稀缺性，而人口老龄化深刻改变原有的资源稀缺性及资源配置格局，可见

人口老龄化与经济学有密切的关系。因此，人口老龄化成为未来经济学发展的重

要背景，这同时意味着经济学发展正面临着深刻的变革。

第四节老龄经济的概念及老龄经济学的内涵

一、相关研究概况

总体上看，目前有关人口老龄化问题的研究，相对集中在养老保障、养老模

式、老年人护理与照料、老龄事业及社会保障等领域，关于人口老龄化对经济影

响的研究还很不够，亟待加强。而目前在经济领域有关人口老龄化问题的研究尚

处于分散、不成体系的状态，现有文献多是针对特定国家或地区的具体现实问题

的研究，难以成为具有经济学一般原理意义的成果，特别是还未形成具有特定的

基本原理、特定的分析方法以及特定的主体内容的局面。事实上，至今对老龄经

济学的内涵还有较多不同的认识。因此，从标准经济学的视角来看，老龄经济学

及其学科体系尚未真正形成。

事实上目前已经有冠以“老龄经济学”、“老年经济学”或“老龄化经济学”

名称的学术成果。但是从这些成果的实际内容看，主要是围绕老年人相关的问题

而展开的研究。例如，1976 年舒尔茨(James H. Shulz)出版的《老龄化经济学》

（Economics of Ageing），主要是根据当时美国的经验探讨老年人所面临的一系

列无法回避的物质生存问题。如该书各篇主题具体如下：（1）老年人的经济状况；

（2）工作还是不工作；（3）退休计划；（4）社会保障：老年人和遗属收益；（5）

社会保障筹资：谁出资?谁应该出资?；（6）医疗、残疾与补充保障收入收益；（7）

雇主资助的养老金计划发挥了什么作用?；（8）人口老化：代际冲突?。

从上述的主题内容可见，虽然该书的书名中有“经济学”的词语，但是实质

108

内容并不是标准经济学框架内的的经济学分析，而是主要论述老年人的现实问题，

而没有涉及老年人及人口老龄化对经济增长、国民储蓄、产业发展及财税金融等

经济属性问题的分析。同时，该书名中的“老龄化” 一词的英文用的是“Ageing”，

而不是用“Population Ageing”，这表明该书中的老龄化主要针对老年人个体，

而非总体老龄化（人口老龄化）问题，这在一定程度上也表现出该书的研究重点

不是经济学属性的问题。

中国学者也进行了有关老龄经济学的研究，但是从相关成果的内容看，也

是局限于老年人问题的范畴。如 2009 年中国学者熊必俊出版了《老龄经济学》

一书，该书各篇主题如下：（1）总论；（2）人口老龄化与经济发展；（3）人口老

龄化与老龄社会保障；（4）老年人的经济状况；（5）老年人参与发展和开发老年

人才资源；（6）发展老龄产业为老龄社会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熊必俊教授在该

书中明确地认为，老龄经济学在学科体系上是老年学的一个重要分支学科，在研

究对象与范畴方面是介于人口科学与经济科学之间的边缘交叉学科。熊必俊教授

认为老龄经济学运用经济学、人口学和老年学的理论与方法研究个体老化和人口

老龄化进程中所产生的经济问题。可见，在熊必俊教授定义的老龄经济学的内涵

中，经济学只是作为研究老年人问题的一种手段，研究的核心内容还是老年人的

问题，老龄经济学在学科体系上仍属于老年学。

李建民（2001）论述了老年经济学与老龄化经济学的学科属性区分，认为老

年经济学与老龄化经济学是两个彼此独立又相互联系的经济学分支学科。他认为

老年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是老年人的经济状况及其决定因素与宏观经济影响，老龄

化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是人口年龄结构老龄化的经济后果及其对老年人的经济影

响，因此二者的研究对象是不同的。彭松建（1987）将人口老龄化经济学论述为

研究生命周期最后阶段人口的经济关系；这门学科结合生命周期，考察老年人口

变动对社会经济发展的影响和社会经济条件对老年人口的影响。

2004 年一本由多国经济学者共同完成的《人口老龄化的经济学》（The

Economics of an Ageing Population）出版，该书是 2000 年以来较全面地在经

济学的框架内研究人口老龄化问题的学术成果，主要涉及人口转变及对增长的影

响、人口转变与养老金系统、人口转变对世界经济的影响这三大主题，并以大规

模的日本产业数据和多国跨国宏观经济数据进行实证研究，写作背景是 21 世纪

109

初的以日本和欧洲国家为代表的工业化国家的老龄化问题凸显而经济增长减速。

但是这本书实际上是一种论文集，而不具有逻辑性和独特性的有机框架体系。

总体上看，目前在不同的学科框架内对“老龄经济学”所赋予的内涵是不尽

相同的。现行以“老龄经济学”或“老龄化经济学”为名称的相关成果，在学科

属性方面归属人口学、老年学或社会学者居多，其研究的核心对象是老年人，而

不是经济问题本身。这里的经济问题主要指有关宏观经济、产业经济、企业经济、

财政金融、投资与资本市场等方面的问题。虽然在这些研究中运用了有关的经济

学理论与方法，但主要是研究老年人问题的一种研究工具，经济问题在整个研究

中处于非核心的地位。

人口老龄化必然不是单纯的老年人的问题，而是对经济有全方位影响的重

大经济问题，从而有必要在经济学的框架内来认识人口老龄化的相关问题，这是

本书的基本观点。虽然关于人口老龄化的相关问题的研究，早已在世界范围内广

泛开展，然而由于不同国家或不同地区的具体情况不同，人们对人口老龄化问题

的关注点通常是不尽相同的。从总体上看，目前有关人口老龄化问题的研究，相

对集中在养老保障、养老模式、老年人护理与照料、老龄事业及社会保障等领域，

而将人口老龄化问题纳入经济学范畴的研究还是很不够的。

目前在经济学框架内研究人口老龄化问题的成果多以论文形式出现，研究

的问题总体上处于分散、不成体系的状态。同时，这些文献成果多是针对特定国

家或地区的具体现实问题的实证分析，还没有形成具有经济学一般原理意义的成

果。在经济学框架内的老龄经济学的有关基本原理、特定分析方法以及主体内容

尚没有形成。为此，本书旨在经济学框架内探讨老龄经济学的有关基本问题，以

期形成经济学框架内的老龄经济学的初步架构和基本内容。

人口老龄化对资源稀缺性的影响，核心效应在于不断提高劳动力资源的稀

缺性，同时改变资源配置的既有格局。而在以往非人口老龄化的背景下，劳动力

资源不构成经济运行的约束条件。在现实经济中，经济运行方式的特征主要是由

约束性要素决定的。如在 1978 年中国改革开放初期以来的 30 多年时间里，中国

经济中的资本相对缺乏，而劳动力资源相对丰富。因此，此期间的中国经济增长

主要表现为是资本约束或投资约束型，与之对应的中国经济增长方式是投资拉动

型。即投资可以吸纳劳动力参与经济活动，由此带动经济增长。然而，在人口老

110

龄化日趋严重的背景下，投资吸纳劳动力的效应不断显著下降，经济增长的动力

机制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老龄经济中的经济增长机制是怎样的，这是本书将要讨

论的一个重点内容。

二、老龄经济的概念

本书的老龄经济学首先是以老龄经济的概念为基础的，因此有必要进一步

明确老龄经济的概念。老龄经济在本书中指以人口老龄化为常态化基本背景的经

济，即以人口老龄化为基本约束条件的经济。其中，人口老龄化构成对经济运行

的约束性，是老龄经济的核心内涵。因此，这里的老龄经济的英文为 Economies

of Aging Population Constrain。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这里的老龄经济并不是指有关老年人的经济问题，而是

指以人口老龄化为基本背景和基本约束条件的宏观经济，具体内容涉及以人口老

龄化为基本背景和基本约束条件的有关重大宏观经济问题，如人口老龄化背景下

的经济增长、国民储蓄、消费行为、产业发展、养老保障、财政稳定、金融风险、

通货膨胀乃至实体经济与金融经济关系等多方面的问题。

老龄经济的概念不是凭空出现的，更不是主观臆断的，而是人类社会发展到

老龄社会阶段的必然产物。事实上，现实中人们对人口老龄化问题的认识，是经

历了老年人问题、老龄事业问题、老龄产业问题，直到老龄经济问题这一过程。

当人类处于原始社会时，养老还是属于个例性问题的时代，这时的养老问题无需

从社会层面进行考虑，更无需动员全社会的力量共同参与。然而，当人类社会发

展到当今的老龄社会时代时，不仅是养老问题，而且是整个人类社会都处于人口

老龄化的背景之下，劳动力供给、资源配置乃至经济运行的动力与机制，都要受

到人口老龄化的约束。而人口老龄化之所以成为影响人类发展的重大因素，核心

问题在于人类寿命不断延长所引发出的各种效应。

三、老龄经济学的内涵

具体地说，本书的老龄经济学是关于在经济学框架内人口老龄化效应的经

济分析理论。对此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理解本书的老龄经济学的内涵：一是，老龄

经济学是以人口老龄化为基本背景和基本约束条件而对有关经济问题进行分析

111

的理论；二是，老龄经济学是在现行经济学体系中加入人口老龄化变量的经济分

析理论。

1．关于人口老龄化为基本背景和基本约束条件的老龄经济学

从前面所论述的资源稀缺性对经济学的意义可以看到，在人口老龄化过程

中，一方面是劳动力资源稀缺性上升，另一方面是经济原有资源配置关系出现深

刻变化。这意味着，相应的经济分析理论需要适应人口老龄化作为经济运行背景

因素的变化。或者说，人口老龄化背景之下的资源稀缺性变化，是在经济学框架

内分化出老龄经济学的现实基础。

因此，老龄经济学可以概括为是以人口老龄化为基本背景和基本约束条件

的经济分析理论。在资源稀缺性的视角下，老龄经济学研究在人口老龄化为基础

性约束条件下，如何进行稀缺资源有效配置与管理的经济理论。在此方面，老龄

经济学主要涉及两个方向的问题探讨：一是人口老龄化作为约束性因素所对经济

产生的影响，这是关于人口老龄化经济效应的探讨；二是在人口老龄化作为基本

约束条件下如何进行经济行为选择的问题，或者说是从经济层面如何应对人口老

龄化问题的探讨。

2．关于在现有经济理论中加入人口老龄化因素变量的老龄经济学

事实上，本书的老龄经济学的研究对象，同标准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是一致

的，只是约束条件不同而已。即本书的老龄经济学是将人口老龄化作为经济运行

的基本背景和基本约束条件，而研究的问题或对象同标准经济学中的问题或对象

是一致的。例如，经济增长、就业（劳动力）、消费、储蓄、通货膨胀、产业、财

政、金融及资源配置等都是标准经济学中的重要研究问题。将这些问题置于人口

老龄化的基本背景之下，或者说以人口老龄化作为基本约束条件研究这些问题，

则属于本书的老龄经济学的内容。

约束条件是经济分析中的背景性、前提性因素。注意，约束条件不是研究问

题的本身，用数学语言说就是不属于优化目标方程，而是优化目标方程的约束条

件。但是，优化目标方程的求解结果是与约束条件有关的。在不同的约束条件下，

优化解的结果或是不同的。因此，加入人口老龄化作为约束条件，经济分析的结

果可能会受到影响。这表明老龄经济学的内容与传统经济学的内容是有区别的，

因为是否将人口老龄化作为相关经济分析的基本约束条件，对经济分析的结果可

112

能有重要的影响。其中，将人口老龄化因素作为重要的经济变量加入到现行相关

经济理论或经济模型中，是建立与发展老龄经济学的一种重要实现路径，也是基

本方法。

总之，本书的老龄经济学的主体内容，与一般经济学的框架内的主体内容

是一致的。而不同之处在于，本书的老龄经济学是以人口老龄化为基本背景和基

本约束条件，在此基础上有关的经济问题以及人口老龄化问题展开分析。因此可

以说，本书的老龄经济学是在原有经济理论或经济模型基础上加入人口老龄化因

素的拓展性研究。

四、老龄经济学的学科属性

总的看，本书的老龄经济学仍属于标准经济学的范畴。同时，本书的老龄经

济学与经济学的其他学科是既相对独立又有密切的联系。一方面，本书的老龄经

济学的内容自成体系，主体内容是研究在人口老龄化为约束条件下有关各种经济

问题分析问题；另一方面，本书的老龄经济学以其他有关经济学理论与方法为基

础，同时也与其他有关学科如人口学等存在交叉的关系。因此，本书的老龄经济

学可归结为是标准经济学框架内的一种分支经济学，是有关人口老龄化背景下的

有关经济分析的理论。

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重新审视传统经济理论的适用性是非常必要的。这

需要将人口老龄化作为相关经济分析中的基本背景、约束条件和重要经济变量来

处理。如不可以轻易地忽略人口结构的因素，不能再视人口与劳动力等同，不能

再随意设定个体无差异，不能不再考虑资源配置关系的不变性。只有从人口老龄

化的现实背景出发，在基础经济理论层面上深入探讨人口老龄化的作用，才能不

断提高对现实经济分析的科学性、有效性和准确性，才能更好地把握未来的经济

发展。

五、老龄经济学的立论基础

经济学框架内的老龄经济学的立论基础，是人口老龄化深刻改变原有经济

资源的稀缺性，进而改变原有经济资源的配置关系，而经济资源配置关系的变化

必将影响到经济的各方面。人口老龄化的这种效应是由人口与经济的基本关系决

113

定的，根源于人口是经济活动的主体。从这个意义上讲，以老年人口比重不断提

高为主要特征的人口结构变化也就是经济活动主体结构的变化，因此必然对经济

有全面的影响。

人口与劳动力都是经济学中重要变量。人口作为经济活动主体有双重身份。

一方面，人口是生产者的源泉；另一方面，人口是产出成果的最终使用者、消费

者。因此人口与经济总需求和经济总供给两方面均存在的内在关系。供给与需求

的均衡状态决定了现实经济的状况，而经济状况的变化反过来又影响人口发展，

影响劳动力行为和消费者行为。因此，人口与经济是相互作用的关系。人口与经

济的关系可用图 5-4 表示。

图 5-4 人口与经济的关系

21 世纪人口老龄化的快速发展，将不断深刻地改变人口结构，也就是改变

经济活动主体的结构，由此对应着改变资源稀缺性的原有格局。在劳动力资源方

面，人口老龄化提高劳动力的稀缺性，增加企业用工成本，降低劳动密集型产业

的竞争能力。在经济负担方面，人口老龄化增加老年人口比重，提高经济资源消

耗与占用比例，由此加剧物质资本对经济的约束性。特别是人口老龄化对供给与

需求两方面的影响效应，使人口老龄化成为经济运行的一种基础性约束因素。因

此，人口老龄化对资源稀缺性原有格局的改变，成为发展人口老龄化相关经济理

论即老龄经济学的内在动力。

六、老龄经济学相关的重要研究问题

人口年龄结构影响经济资源配置结构。人口老龄化是老年人口数量不断增

114

加的过程，由此导致老年人口占用经济资源数量增加，表现为政府增加相关的财

政支出、企业支付更多的养老费用、社会配置更多的有关公共设施等。人口老龄

化对经济资源配置结构的影响，同时也是对各方面利益关系的影响。事实上，老

龄经济学涉及的相关研究问题是非常广泛的。一些有关的重要问题包括：

1．老龄经济中的经济增长问题。是一个国家的经济运行状况及其模式是与

其拥有的人口结构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经济中人口的多少以及劳动力的多少，

即影响总需求，也影响总供给的能力。而这种影响的综合结果就是对经济增长的

影响。人口老龄化导致劳动力资源的稀缺性上升，从而具有推动人工成本上涨的

内在动力。由此对经济的影响效应是复杂而深刻的：人口老龄化导致劳动力资源

稀缺性上升，一方面有助于提高劳动者的工资水平，另一方面则是增加企业的经

营成本。因此，人口老龄化对劳动密集型产业以及低劳动力成本的贸易比较优势，

都有重要的影响，长期来看将影响到产业结构、出口模式乃至经济增长方式。

2．老龄经济中劳动供给与劳动要素作用。人口年龄结构决定了经济中不同

年龄人口所占的比例。人口老龄化导致老年人口比重上升，改变了劳动力与非劳

动力的数量比例关系，即劳动力数量相对（劳动力占人口比重）乃至绝对数量减

少，从而不利于经济中劳动力供给的增加。

3．老龄经济中的储蓄问题。人口老龄化与储蓄关系的问题，具体可分为宏

观国民储蓄与微观个人储蓄问题。人口年龄结构影响投资（储蓄）消费比例关系。

在宏观经济层面上，一定技术水平下的资本劳动比率关系是局限在一定范围内的。

在劳动力资源相对过剩的经济中，只有投入大量的资本才能满足劳动力与资本组

合的需求，从而在劳动力过剩的国家通常表现为高储蓄率、高投资率及低消费率。

这是与人口年龄结构有着密切的关系。

4．老龄经济中的技术进步问题。在现代社会中，技术进步是非常重要的问

题。人类所面临的诸多重大问题，都需要依靠技术进步加以解决。应对人口老龄

化同样离不开技术进步的支持。依靠技术进步是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必然选择。

然而，在老龄经济中，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有怎样的影响，如何充分利用技术

进步应对人口老龄化，这些有关问题需要深入的研究。

5．老龄经济中的产业问题。人口年龄结构影响需求结构及产业发展。人口

老龄化导致老年人口成为越来越重要的消费群体，因此老年人口的消费需求必然

115

成为影响未来产业发展的重要因素。从长期来看，人口老龄化对产业发展的影响

是机遇与挑战并存。只有充分认识人口老龄化对产业发展所产生的影响，及时、

有效地进行产业结构调整，才能保持经济持续稳定健康地发展。如人口老龄化必

然促进老龄产业（银发产业的）的形成与发展。

6．老龄经济中养老与养老保障问题。自从有人类以来就有养老问题的存在，

因此养老不是新的问题。那么为什么始终伴随着人类而存在养老问题，在当今社

会成了影响广泛的重大问题，这是需要在老龄经济的背景下进行考虑的。养老需

求作为宏观性的重大问题而提出来，主要是因为自 21 世纪以来人类预期寿命显

著快速延长，使养老成为人类总体问题的结果。

7．老龄经济中的实体经济与金融经济的问题。在微观的个人方面，人口老

龄化对应着个人预期寿命的延长，为保持个人退休期间的生活水平不下降，消费

者就需要根据现期及未来预期的收入进行储蓄与消费的安排。同时也涉及个人资

产形式的选择，如购买养老保险、有价证券甚至投资房产以期实现“以房养老”

等。微观个人行为汇集到宏观经济上的效应，是人口老龄化对实体经济与金融经

济两种经济系统的都将产生重要的影响。

8．老龄经济中的“中等收入陷阱”问题。“中等收入陷阱”现象并非只是经

验之说，而是存在着一定的理论基础。这主要是源于中等收入阶段同低收入阶段

相比，在经济社会发展的诸多方面存在着深刻差异，需用经济社会实现一定的转

型。虽然拉美国家的经验并没有表明人口老龄化同“中等收入陷阱”之间有必然

的关系，但是可以证实的是人口老龄化不利于经济增长，而经济增长潜力的下降

可以成为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风险。因此，人口老龄化与“中等收入陷阱”

风险的关系是不容忽视的。

9．老龄经济中的政府财政稳定性问题。一个国家的财政的重要性是不言而

喻的。财政不仅与国家宏观经济有着密切的关系，而且与居民生活息息相关。在

21 世纪的背景下，人口老龄化总体上是有降低经济增长潜力的效应。然而在财

政支出方面，人口老龄化导致为老年人支出的水平将不断增加是必然的趋势，为

老龄社会建设的有关社会福利包括公共福利的支出必然越来越大。特别是社会的、

企业的或有关制度性的养老金或养老保障系统出现问题，最终是需要政府进行兜

底保障。因此，老龄经济中的政府财政稳定性问题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116

10．老龄经济中的健康问题。在人口老龄化的背景下，人的健康问题凸现其

重要性。健康不仅对每个人及其家庭是极为重要的，而且对国家经济社会发展也

是至关重要的问题。健康的劳动力不仅有利于个人充分发挥其潜能，有助于充分

实现劳动力个人价值，而且也有利于经济增长取得“健康红利”。对健康的老年

人而言，不仅可以使老年人拥有健康的人生，而且也可以为经济增长提供“老龄

健康红利”。

综上所述，人口结构变量对经济分析有重要的意义，因此将其纳入经济学

分析的框架内是十分必要的。传统的经典经济学理论对人口结构变量的分析是非

常不够的，不适应人口老龄化现实背景下有关经济分析的需要。为此，加强对人

口结构变量的分析具有重要的经济学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