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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人口健康红利问题
人口老龄化现象的出现,根源于人类预期寿命的不断延长。而人类预期寿命
之所以不断延长,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人类健康水平普遍性不断提高。特别是在
老龄经济中,健康不仅是影响人口老龄化的重要因素,而且也是影响经济的重要
因素。显然,群体性的健康老年人规模的扩大,不仅是可以节省医疗费用的问题,
而且也是扩大劳动力来源的问题,因为健康老年人可以同劳动力一样成为创造经
济增加值的劳动者。因此,本章开始讨论人口老龄化背景下的人口健康以及人口
健康红利等相关问题。
第一节 再论“人口红利”
一、再论“人口红利”的概念
传统的“人口红利”概念,是基于劳动力与非劳动力的数量比例变化同经
济增长的关系而界定的。即,当一定经济中劳动力数量的增长快于非劳动力数量
的增长时是有利于经济增长的。劳动力数量增长快于非劳动力数量增长,这种情
况实际上对应的是人口结构向年轻化方向变动。因此,年轻化的人口结构变化所
产生的有利于经济增长的情况,称之为经济增长中的“人口红利”。即,不需要
经济中其他因素变化,只要人口结构向年轻化变动,便可以产生提高经济增长潜
力的情况,如同经济增长获得了一种意外的“红利”。对此,可以用一个家庭的
情况进行通俗的比喻。即,如果一个家庭中能劳动的成员多,而吃闲饭的成员少,
则这个家庭比劳动成员少而吃闲的成员多的家庭,更容易增加家庭的收入。同样,
如果经济中能“干活”的人的增加量大于吃“闲饭”的人的增加量,显然这种人
口增长的局面是有利于经济增长的。
由以上的论述可见,经济学中关于“人口红利”的概念是基于对经济增长有
利的一种人口结构情况而提出的,而这种有利于经济增长的人口结构就是年轻化
的人口结构。即,劳动力的增长快于非劳动力的增长,是有利于经济增长的一种
机遇。
486
二、体现“人口红利”的定量表达式
关于“人口红利”的概念,可以利用国民储蓄率与人口结构关系的数学表
达式进行定量表述。实际上,在前面第十四章中,已经给出了这个表达式,只是
没有进行深入展开的论述。为了方便起见,下面直接将第十四章中(14-13)式
写在下面,并重新标记为(32-1)
L
R
y
c
y
c
s
RL
1
[第十四章(14-13)式] (32-1)
在(32-1)式中,
s
表示国民储蓄率,
L
c 表示劳动力人均消费水平,
R
c
示老年人口人均消费水平,
y
表示劳动力的人均产出水,而人口结构变量体现为
L
R
其中,
R
为经济中的老年人口数量,
L
表示劳动力数量。因此,
L
R
是经济中
的老年人口数量同劳动力数量之比,而该比例也是体现人口结构情况的一种指标。
(32-1)式的重要性在于,给出了国民储蓄率
s
同人口结构变量
L
R
之间的
定量关系。具体来看,(32-1)式中的各参数都不变时,
L
c
R
c
y
都不变
时,国民储蓄水平
s
将由人口结构变量
R
唯一因素决定。注意到在(32-1)式中,
L
R
项前面是负号,这表明国民储蓄水平
s
与人口结构变量
L
R
之间是负向关系。
此,如果
L
R
趋于变小,则国民储蓄率
s
将趋于增大;如果
L
R
趋于变大,则国民储
蓄率
s
将趋于减小。
如果
L
R
趋于变小,经济中与之对应的情况是劳动力数量增长大于老年人口
数量增长。这是人口结构向年轻化方向变动的情况。而这种情况意味着,国民储
蓄率水平的提高,完全可以通过人口结构变化而实现,并不需要改变经济中其他
因素的情况。即,对于相同的参数
L
c
R
c
y
只要
L
R
趋于变小,则国民储蓄率
s
便可以得到提高。这便是经济增长中的“人口红利”效应。
国民储蓄率提高的效应,即等同于经济增长潜力提高。而这种经济增长潜
力的提高,是人口结构年轻化的效应产生的,而不需要经济中其他因素有所变化。
为此,这种情况可视为是一种“红利”,且是由于人口结构变化产生的“人口红
利”。可见,传统意义的“人口红利”是来自于年轻化的人口结构。
487
上述情况的经济意义可以解释人口红利的内涵:经济增长潜力的提高,可以
只通过提高劳动力在总人口中的比重而实现,而不需要改变经济中的其他条件。
换句话,人口结构年轻化的结果(经济中劳动力比重提高)就能使经济增长获
“不期而得”的国民储蓄率水平的提高,而国民储蓄率水平的提高即等同于经
济增长潜力提高。可见,这种经济增长潜力的提高,除了人口结构年轻化之外,
并不需改变经济中其他的任何因素,此效果如同经济增长获得了“天赐”的意外
“红利”。这便是经济增长获得“人口红利”的情况。
进一步的分析表明人口红利的本质是人口轻化所产生的两方面有利
经济增长的效应,一方面是上述已经表明的人口年轻化有利于提高国民储蓄率而
有利于经济增长,另一方面则是人口年轻化有利于增加劳动投入从而有利于经济
增长。因此,人口年轻化对经济增长所产生的人口红利效应,可用图 32-1 的示
意图表示。
32-1 人口年轻化对经济增长产生人口红利效应的示意图
三、人口老龄化对应的“人口负利”
同上述情况相反的是,如果
L
R
趋于增大,这时对应的是人口老龄化程度不
断上升的情况。(32-1)式表明的关系可知,
L
R
增大对应的是国民储蓄率
s
降的情况。这意味着人口老龄化将导致国民储蓄率下降。因此,相对于年轻化人
口结构可以产生“人口红利”而言,人口老龄化产生的则是“人口负利”
L
R
实际上也是体现人口老龄化程度的指标。例如,如果比值
L
R
是不断提高
的趋势,则在现实中主要对应的是老年人口数量增长超过劳动力数量增长的情况,
与此对应的是人口老龄化。这时由(32-1)式表明,老年供养比的提高将导致国
民储蓄率下降。而国民储蓄率不断降低,意味着经济增长潜力是不断下降的。
488
见,相对于人口年轻化对应的是人口红利的情况,人口老龄化则对应的是“人口
负利”的情况,或者说是不利于经济增长潜力提高的情况。
从人的生命周期方面看,任何的年轻人最终都将成为退休的老年人。因此,
从经济的长时间周期乃至无限时间的远期看,一定时期表现出的人口红利必然意
味着在未来的某个时期的人口结构将是不利于经济增长的,这便是人口老龄化对
经济增长产生的不利影响。通过上述的分析可见,一定时期的人口红利,在一定
的远期将转变为人口负利。其道理在于,现期相对多的劳动力终将成为远期相对
多的老年人。而年轻人口的增速不可能永久大于老年人口的增速,因为要实现这
样的情况需要生育率要保持不断提高的状态。这是显然不可能的事情。人口老龄
化已经成为 21 世纪内不可逆转的常态,因此在未来的老龄社会中人口负利是主
要的趋势。由此可以推断,随着人口老龄化程度的不断提高,国民储蓄率将呈现
总体上不断下降的趋势。即,不排除未来个别年份的国民储蓄率出现回升的情况,
但是国民储蓄率趋于下降是总的趋势。
四、传统“人口红利”的概念暗含劳动力同质和老年人同质的假设
以上得出所有结论实际上都暗含了一种假,即所有的劳动力都是同
的,所有的老年人也都是同质的。或者说,只考虑了劳动力和老年人口的数量因
素,而没有考虑其质量的因素。由于劳动力都是等同的,所以对所有的劳动力可
以进行加总计算。同样,由于老年人也都视为等同,所以对所有的老年人也可以
进行加总计算。于是,(32-1)式中的
L
是对劳动力进行加总的结果,
R
则是对
老年人进行加总的结果。
如果重点考察的问是国民储蓄率同人口结关系,这种假设是有其合
性的。这是因为,如果没有这样的假设,所有的因素都在变化,就不能清楚地考
察国民储蓄率同人口结构的关系。但是,如果考虑劳动力彼此间存在异质性,
及老年人之间也存在异质性的问题时,国民储蓄率同人口结构的关系会是怎样的
情况?为此,下面分析当加入健康因素时,国民储蓄率同人口结构的关系会出现
怎样的变化。
489
第二节 “老龄健康红利”问题
一、概述
上述的结论主要是基于传统意义人口红利的内涵所得出的结果。所谓传统意
义的人口红利指基于劳动力数量考察问题的视角。于是,一个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的问题是:传统意义的人口红利是基于劳动年龄人口数量变化的人口结构来定义
的,那么是否存在有别于劳动年龄人口数量变化的新型的人口红利有待认识和挖
掘?这一问题等同于问:是否存在其他视角下的人口红利?为此需要讨论有关人
口健康红利的问题。本节讨论“老龄健康红利”问题。
现代经济增长理论表明,投资是影响经济增长的一种非常重要的因素。而决
定投资增长潜力的基本因素是国民储蓄率。因此,在经济学中国民储蓄率的水平
是作为体现一个国家或地区经济增长潜力的重要指标来看待的。而在老龄社会中,
人口老龄化导致社会福利支出增加而积压储蓄空间,这一效应的结果是降低国民
储蓄率从而影响投资潜力增长,进而影响经济增长潜力。但是,如果考虑人口健
康因素,人口老龄化对经济增长的负面影响或可以减弱。这便是下面拟理论上证
明,老龄健康因素能够在经济增长中产生“老龄健康红利”效应,即老龄健康有
助于提升经济增长的潜力。这里的“老龄健康红利”的概念,是建立在“人口红
利”基础之上的。因此,“老龄健康红利”概念的理解,需要以准确理解“人
口红利”的含义为前提。
二、人口健康因素的考虑
如果不仅考虑人口数量的因素,而且也考虑人口质量的因素,例如考虑人口
健康的因素,那么国民储蓄率同人口结构的关系情况将有所不相同。事实上,
现实经济中,的确可以观察到存在这样的一些老年人,他们因为身体健康而同在
职的劳动力一样继续参加职业劳动工作,如同当期的劳动力一样。这种情况在一
些发达国家中是比较常见的情况。如在一些发达国家中,七八十岁的老年人仍然
作为职业的出租车司机、经营餐馆、进企业工作等,甚至七八十岁的老年人还在
竞选总统,这些都是常见的事情。老年人依然能够像标准的劳动力一样参加职业
性工作,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是他们拥有健康的身体。因此,加入健康因素或许对
490
人口红利的效应有更为深入的认识。事实上,如果考虑人类健康水平处于不断提
高的情况,21 世纪人类社会所面临的人口老龄化问题也许没有那样悲观。
三、关于“老龄健康红利”的概念
在老龄社会中,人口老龄化导致社会福利支出增加从而积压储蓄空间,这一
效应的结果是降低国民储蓄率从而对投资增长产生不利影响,由此影响经济增长
潜力的提升。但是,如果考虑人口健康的因素,人口老龄化对经济增长的负面影
响是可以减弱的。
具体地说,如果考虑人口健康的因素,那么国民储蓄率同人口结构的关系情
况将有所不同。事实上,在现实经济中可以观察到这样的现象:一些老年人因为
身体健康而同在职的劳动力一样继续参加职业劳动工作,或者说这些老年人同当
期的劳动力是一样的。这种情况在一些发达国家中是常见的情况,如七八十岁的
老年人仍然作为职业的出租车司机、企业的雇员、经营餐馆老板,甚至还在竞选
总统和参与国家或社会的管理。这些老年人依然能够像标准的劳动力一样参加职
业性工作,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是他们拥有健康的身体。
需要指出的是,这里的健康因素并不能同其他有关影响人口质量的因素等同
看待,因为在评价人口质量的诸多指标中,健康是有独特作用的因素。如对老年
人口而言,健康是老年人口成为劳动力的最基础性的必要条件。而人们所受的教
育程度以及所具有的技能等因素,只能是建立在拥有健康的基础上才有意义,
此这些因素不是老年人口成为劳动力的必要条件。因此,加入健康因素对深入认
识人口红利的意义是有重要意义的。事实上,如果考虑人类健康水平处于不断提
高的情况,21 世纪人类社会所面临的人口老龄化问题也许没有那样悲观。
在现实经济中,存在着这样一些老年人,他们因为身体健康而可以像正常
的劳动力一样从事经济中的职业劳动。当这部分老年人实际参加经济中的职业劳
动时,其效果实际等同于劳动力。因此,这种健康的老年人可以视为是对劳动力
队伍的一种补充。
对于老年人口中因身体健康而依然可作为动力的老年人,这里称之
健康老年人。现假设
R
是老年人口中健康老年人的数量比例,并且假设这些健
康老年人都实际参加到劳动力的队伍之中。由于这些健康老年人是来自于老年人
491
口之中,因此其数量不会超过老年人口总量,于是 10
R
这时,老年人口中
的健康老年人的数量为 R
R
于是,经济中实际上可以利用的劳动力数量从
L
RL
R
,而实际的老年人数量则从
R
变为 RR
R
进一步假定这些作劳动力的健康老年人的费行为同劳动力是一致的
即健康老年人的平均消费倾向是按
L
c 计算。于是,可以按照第十四章公式(14-
13)式的推导过程重新推导,可以得到下面的关系式:
RL
RR
y
c
y
c
RLy
RRcRLc
Y
C
Y
CY
s
R
RRL
R
RRRL
1
)(
)()(
11
RL
RR
y
c
y
c
s
R
RRL
1 (32-2)
(32-2)式中,各变量的意义同第十四章公式(14-13)式中各变量的意
义是一致的。由(32-2)式可见,原来的人口结构变量
R
,现在变为
RL
RR
R
R
由于
L
变为 RL
R
(32-2)式中比(32-1)式中的
L
R
项的分母数值是增大
的;同时由于
R
变为 RR
R
(32-2)式中比(32-1)式中的
L
R
项的分子数
值是减小的。这种结果必然导致有下面的关系式成立:
L
R
RL
RR
R
R
这意味对于原来的老年人数量
R
和劳动力
L
而言在加入龄健
康因素后,(32-2)式所决定的国民储蓄率,必然大于由(32-1)决定的国民
储蓄率。可见,在考虑老龄健康因素后,即在(32-2)式情况下的国民储蓄率是
增大的,因此相应的经济增长潜力得到提升。而这种经济增长潜力的提升完全是
由于加入老龄健康的因素而产生的。因此,这种效应可归结为是经济增长获得了
“老龄健康红利”或称为“老年人健康红利”其经济意义是:在经济中其他因
素都不改变的情况下,只要有健康老年人实际加入劳动力队伍,国民储蓄率便可
以得到提升,由此增加经济增长的潜力,即经济增长获得了“老龄健康红利”
492
四、“老龄健康红利”是“人口红利”的一种延续
“老龄健康红利”实际上是“人口红利”的一种延续。这是因为健康老年人
加入到劳动力队伍,等同于劳动力数量增加,也就是形成了人口结构年轻化延续
的状态,因此相应产生提高国民储蓄率的效应。而国民储蓄率提高,即经济增长
潜力提高。可见,老龄健康同样可以产生对经济增长的“红利”效应。即,加入
健康老年人因素可以导致经济增长潜力提升。而这种经济增长潜力的提升,并不
需要经济中其他因素(经济参数)有所变化。因此,此效应同样是经济增长所获
得的一种意外“红利”,这是“人口红利”的一种延续。可见,老龄健康红利本
质是因老年人健康而成为劳动力,进而产生有利于经济增长的一种情况。
人口老龄化背景下老龄健康红利有着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在人口老龄化的
背景下,老年人口比重不断提高是一种常态,因此如果能充分挖掘老年人的人力
资源,不断提高健康老年人口比重,就可以取得老龄健康红利的效应。这表明,
如果在老年人口中健康老年人的比重能够不断提高,则老龄健康红利的效应也会
相应不断增大,由此经济增长潜力可以得到相应持久的延续。由此凸显了健康不
仅是对个人和家庭具有重要意义,而且具有重要的宏观经济意义。事实上,老龄
健康的重要意义并不限于个人、家庭及经济增长,同时在减轻社会经济负担、
约医疗资源使用以及节省社会福利开支等各个方面,都具有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
五、人口老龄化背景下“老龄健康红利”的重要意义
在人口老龄化的背下,老年人口比重不断高是越来越普遍的常态。
而,如果能充分挖掘老年人的人力资源,就可以取得老龄健康红利的效应。这表
明,充分挖掘老年人的人力资源对经济增长是有非常重要意义的。同时也表明,
老龄健康本身具有重要的宏观经济意义。
如果在老年人口中康老年人的比重能够不提高,则老龄健康红利的
应也会相应不断增加,由此经济增长潜力可以得到相对持久的延续。由此凸显了
健康不仅是对个人和家庭具有重要意义,而且表明具有重要的宏观经济意义。
实上,老龄健康的重要意义并不限于个人、家庭及经济增长,同时在减轻社会经
济负担、节约医疗资源使用以及节省社会福利开支等各个方面,都具有非常重要
的现实意义。
493
第三节劳动力健康红利问题
一、什么是“劳动力健康红利”
以上的分析是基于对老年人的健康因素的考虑,由此得到了“老龄健康红利”
的概念。事实上,可以同样考虑劳动力健康的因素,由此经济中也可以产生“劳
动力健康红利”。为了考虑劳动力的健康因素,设
L
为劳动力的健康水平系数。
如果 1
L
,则表明劳动力是基准的正常健康水平。如果 1
L
,表明劳动力健
康水平高于基准的正常健康水平。例如,如果一个劳动力因健康状况非常好而经
常延长其劳动时间,或提高其劳动强度,这时该劳动力的劳动量高于正常健康水
平劳动力的劳动量,因此该劳动力的健康水平系数大于 1,即这种情况下有 1
L
成立。如果 1
L
则表明劳动力健康水平低于基准的正常健康水平。例如,
果一个劳动力因健康状况差而经常休病假,因此其可投入的劳动量低于正常健康
水平劳动力的劳动量,这时该劳动力的健康水平系数小于 1,即出现 1
L
的情
况。可见,
L
可作为体现劳动力健康水平的度量指标。
于是,将 L
L
视为量为
L
的劳力按一标准进行算后的劳投入
量。或说是, L
L
表示按一定标准进行折算后的劳动力投入量。这时,经济中的
劳动投入总量就是 L
L
而不再是劳动力的数量
L
而原来老年人口与劳动力数
量的比率
L
R
变为了
L
R
L
因此,在考虑劳动力健康因素的情况下,(32-1)
的国民储蓄率
s
变为下面的表达式:
L
R
y
c
y
c
s
L
RL
1 (32-3)
(32-3)式表明,当劳动力的健康系数 1
L
时,国民储蓄率
s
的水平同样
可以得到“不期而得”的提高,由此产生促进经济增长潜力提高的效应。而这种
情况下的经济增长潜力的提高,是基于劳动力健康水平提高的效应,因此可将此
效应称为“劳动力健康红利”。可见,劳动力健康红利本质是因劳动力健康水平
提高而实际增加劳动投入,由此产生有利于经济增长的一种情况。
494
二、对劳动力健康系数的理解及其效应
实际上,这里的劳动力的健康系数
L
可以广义地理解为是劳动力的素质系
数。即,任何可以导致劳动力素质提高(如教育、培训等)而增加实际劳动投入
的因素,都可以视
L
的组成部分。因此,对(32-3)式可以广义地理解为是
“人口素质红利”的效应。由于这里限于讨论健康问题,因此在此仍将
L
视为体
现劳动力健康水平的系数。具体地说, L
L
体现的是因劳动力健康水平变化而对
实际劳动投入影响的结果。若 1
L
,则实际劳动投入增加; 1
L
,则实际
劳动投入不变;若 1
L
,则实际劳动投入下降。
而劳动力健康系数
L
的提高,实际上也可以起到相当于提高劳动参与率的
效应。劳动力健康系数
L
的提高,表明劳动力总体的健康水平普遍提高,由此可
以使一些原来身体不好而无法参加经济活动的劳动力,转变为因身体状况转好而
使其可以实际参加经济活动的劳动力,即成为经济中的实际劳动者。而这种效应
等同于增加了劳动投入数量,
L
水平提高。可见劳动力健康水平系数的提高,
既有增加劳动力素质的效应,也有提升劳动参与率的效应。
第四节 人口健康红利的构成
一、人口健康红利是老龄健康红利和劳动力健康红利的综合
由上面的讨论知道
R
体现的是“老龄健康红利”的变量,
L
1
L
体现的是“劳动力健康红利”的变量。因此,如果将老龄健康因素和劳动力健康
因素综合在一起考虑,人口结构的变量
L
R
将变为
RL
RR
RL
R
于是,可以得到国
民储蓄率
s
为下面的表达式:
RL
RR
y
c
y
c
s
RL
RRL
1 (32-4)
(32-4)式是体现老龄健康红利和劳动力健红利对国民储率影响的综
合效应表达式,这种综合效应就是人口健康红利的效应。或者说,人口健康红利
495
由老龄健康红利和劳动力健康红利构成。即,健康不仅涉及老年人的健康,也涉
及劳动力的健康。而劳动力的健康和老年人的健康都同国民储蓄率有关,进而同
经济增长有关。
相对(32-4)式而言,传统意义的人口红利是一种特殊情况的人口红利。
0
R
1
L
这时(32-4)式中的人口结构变量
RL
RR
RL
R
变为
L
R
即等
同于(32-1)式,也就是传统意义的人口红利的情况。可见,(32-1)式是(32-
4 1
L
0
R
32-4
RL
RR
RL
R
变为
RL
RR
R
R
,即等同于(32-2)式,也就是老龄健康红利的情况。
如果 0
R
1
L
,这时(32-4)式中的人口结构变量
RL
RR
RL
R
变为
L
R
L
即等同于(32-3)式,当 1
L
时对应的是劳动力健康红利的情况。
可见,(32-4)式包含了传统意义的“人口红利”“老龄健康红利”“劳动
力健康红利”等各种人口“红利”的情况。“老龄健康红利”与“劳动力健康红
利”合起来,就是“人口健康红利”而传统意义的“人口红利”实际上是一种
人口数量型的“人口红利”
上述的分析表明,民储蓄率的提高可以通三种途径获得人口红利:
是,通过人口结构的年轻化,即增加劳动力数量而由此获得传统意义的人口红利;
二是,通过提高老年人健康水平而导致增加健康老年人参与经济活动,由此获得
老龄健康红利;三是,通过提高劳动力健康水平而导致实际劳动投入增加,由此
获得劳动力健康红利。
二、“人口健康红利”起促进经济增长的作用
通过以上的论述可见,不论是劳动力还是老年人,其中任何群体人口健康水
平的提高,实际上都能够产生提高国民储蓄率的效应,这便是人口健康红利的效
应。同时,人口健康红利对劳动投入而言,也具有增加劳动投入的效应,即实际
劳动投入
L
~
为下面的表达式:
496
RLL
RL
~
(32-5)
由于总产出
Y
是来自生产者的成果。设生产出
Y
的经济体中的劳动力数量
L
,劳动力的人均产出水平为
y
,则总产出
Y
可以表示为下面的表达式:
yLY
[第十四章(14-9)式] (32-6)
而这时的
L
就是(32-5)式的
L
~
因此,这时的经济总产出可以表示为下面
的表达式:
)( RLyY
RL
(32-7)
进一步地考虑,如果劳动力的人均产出水平
y
也受劳动力素质提高的影响,
y
随劳动力素质提高而提高,则
y
可以表现为下面的表达式:
)(
~
~
Lyy
L
(32-8)
于是,原来的总产出
Y
的表达式(32-6)式变为下面的形式:
))((
~
RLLyY
RLL
(32-9)
进一步地考虑,如果劳动力的人均产出水平
y
也受劳动力健康水平的影响,
即实际劳动生产率 y
~
为下面的函数表达式:
)(
~
~
RLyy
RL
(32-10)
于是,原来的总产出 的表达式(32-6)式变为下面的形式:
))((
~
RLRLyY
RLRL
(32-11)
注意(32-11)式中的 )(
~
RLy
RL
是关于劳动生产率的函数。
可见,人口健康因素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是多方面的。对经济增长而言,健康
对老年人可产生“老龄健康红利”,对劳动力可产生“劳动力健康红利”。而对
全民,则可以产生“人口健康红利”这意味着在 21 世纪老龄社会的背景下,
过不断提高人口健康水平,可以取得多方面的人口红利以有利于经济增长。这是
具有非常重要现实意义的政策启示。
通过以上的讨论表明,一方面随着中国老年人口数量的不断增加,提高老年
人健康水平,促进健康老年人参与经济活动,是开发“老龄健康红利”和积极应
Y
497
对人口老龄的一种重要途径。而另一方面,不断提高劳动力的健康水平,提高劳
动力的生产能力与效率,同样是经济增长中取得“劳动力健康红利”效应的一种
有效措施。可见,促进全民健康是重大的现实问题,而这些效应充分体现了实施
“健康中国”战略的重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