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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人口老龄化对产业发展的影响

宏观经济是由具体的产业构成的，因此人口老龄化对宏观经济的影响，一

种重要和基本的途径是通过人口老龄化对产业的影响而实现的。本章主要讨论人

口老龄化对产业发展的影响有关问题，主要涉及人口老龄化与产业的基本关系，

人口老龄化影响产业发展的基本途径，人口老龄化与产业结构变化，以及人口老

龄化背景下产业发展的应对措施的问题。

主体的人口为消费者，而作为供给主体的人口为生产者。

在需求方面，每个人都需要消费，因此每个人都必然是消费者。在供给方面，

生产者是供给方面的主体，而生产者的主要源泉是劳动年龄人口，同人口的总量

及年龄结构状况有关。其中，一些非劳动年龄人口如部分的健康老年人和部分的

未成年人，在现实中事实上成为了劳动力的一部分。总之，一定社会中的人口状

况对供需双方都必然有内在的影响。

在现实经济中，由于人口中存在着不同收入水平、不同年龄、不同消费习惯

以及不同身体健康状况等各种不同的因素，因此人口中的不同消费者的消费需求

水平和需求内容也必然是不尽相同的。即，人口中的消费需求存在着广泛的差异

性。而正是由于消费需求存在着广泛的差异性，由此成为经济中需要发展不同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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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发的影响也必然越来越大。

然而，以往老年人的一些需求如养老需求及其他有关服务的需求，并没有及

早促使相关的产业出现，如老龄产业的出现。这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在

非老龄经济的状态中，或者说人口老龄化程度还不高的情况下，养老和老年人的

相关需求并没有形成一定的规模，由此导致没有针对老年人需求的产业出现，或

没有形成产业应有的规模。

事实上，人类总体进入老龄社会的时间是在 21 世纪的初期，到目前所经历

也只有 20 年左右的时间。由此决定了针对老年人需求的产业，必然是不成熟的。

但是，应该看到人口老龄化的长期趋势，即从长远的发展来看，人口老龄化是不

可逆转的常态，老年人口的比重必将长期不断提高。因此，老年人口也必然是越

的影响。但是，人口老龄化对不同产业的影响或是不同的，对某些产业可能是带

来促进其发展的机遇，而对某些产业则可能带来的是严峻的挑战。

二、人口老龄化对产业需求方面的影响

在现实经济中，需求既是产业形成的源头，也是促进产业发展的动力。特别

是在现代经济中，供给能力通常是相对充分的，而需求不足往往是约束经济增长

的瓶颈。因此在现代经济中，任何的需求点都成为企业积极寻求的对象。而产业

存在的价值，就在于可以规模性地能够满足经济中相应的需求。如果没有需求，

产业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更无从谈到产业的发展。

然而，需求毕竟是来自人的需求，是来自消费者的需求，因此经济中需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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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年的少年儿童，体力充沛的劳动力，以及年老体衰的老年人，在生活中的需

求必然是有许多差异性的。而这种需求的差异性，对不同产业发展的影响是必然

是不同的。因此，评判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增长和经济发展的潜力，人口状况

通常是非常重要的影响因素。

人口老龄化直接体现为一定社会中的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不断提高，

而这种情况的本质是直接改变了总人口中的生产性人口（劳动年龄人口）和非生

产性人口（老年人口）之间的比例关系。即，人口老龄化对应的结果是非生产性

人口比例的上升。这种人口结构大格局的变化有着非常深刻的经济意义。即，人

口老龄化改变需求结构，以及改变经济资源配置结构，而需求结构和资源配置结

构的变化必然影响产业发展和经济增长。

求中的比重，以及老年人口消费占总消费的比重均是上升的。

可以肯定的是，人口老龄化导致老年人口的需求成为影响总需求的越来越

越来越大。而这些效应反映在产业方面，就是老年人口成为对产业发展有越来越

重要影响的需求主体。然而，老年人口的需求究竟怎样影响产业发展，是同老年

人口需求的具体内容有直接关系的。因此，老年人口对产业发展的影响并非是均

等的，而是有所侧重的。

总的看，人口老龄化对产业的需求影响，同老年人口的数量、收入、消费行

为（消费倾向）和消费偏好等多方面的因素有关。关于老年人口的数量、收入、

消费行为（消费倾向）对消费的影响，实际上在第十四章已经讨论，因此这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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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行等方面和普通人基本是一致的。但是，老年人口同普通人口的根本区别在

于身体上生理机能方面出现的衰老、退化，即年老体衰，由此老年人的一些需求

是有其特殊性的。如在养老、医疗、照护、出行等方面同年轻人的需求是有明显

差异的。对老年人的特有需求，还可以进一步将老年人口划分为不同年龄段的老

年人口，如划分为年轻老年人、中年老年人和高龄老年人等不同的老年人口群体。

针对不同的年龄层次的老年人口群体的不同需求，也是人口老龄化影响不同产业

发展的因素。

三、人口老龄化对产业供给（生产者）方面的影响

同样，人口老龄化对产业供给（生产者）方面也是有深刻影响的。劳动力是

是产生怎样的相关产业的基本前提条件。

人口老龄化对供给方面的影响，源于人口老龄化对劳动要素有着重要的影

中技术和资本要素能够起到不断替代劳动要素的作用，但是无论怎样，劳动要素

作为“活”的要素最终都是必不可缺少的。总的看，人口老龄化对供给方面的影

响主要是负面的。

人口老龄化背景下的劳动力供给形势的变化是影响产业发展的直接性因素。

而其影响程度同产业自身的产品、技术及发展模式等因素有重要的关系。如果一

个产业是劳动密集型产业，那么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的劳动力供给能力下降或导

致生产能力下降，而劳动力稀缺性上升则导致用工成本提高，由此增加产业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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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乃至对产业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问题。如果企业用工成本增加过大而使企业难

以承受，其结果可能是：企业寻求技术或资本替代劳动，或者是企业开辟新的产

品或服务领域，或者是无法应对而破产。而无论怎样，人口老龄化产生的对产业

发展的这种影响是深刻的，如存在着发展模式转型、降低生产成本及产品结构升

级换代等方面的压力。

人口老龄化在带来挑战的同时，也产生了由老年人为主体的需求市场的扩

大，由此形成了促进相关产业发展的机遇。

首先，人口老龄化具有促进产业结构调整与相关产业发展的机遇。人口年龄

结构老龄化导致劳动力稀缺性提高，劳动成本上升，促使企业向技术与资本密集

方向转型，有利于促进产业升级，提高总体产业结构水平。同时，人口老龄化催

生新的产业形成，其中，以老年人口为服务对象的产业体系是未来重要的产业，

这便是下面一节所说的老龄产业。由于老年人口的需求是广泛的，是涉及到国民

经济的各个产业和行业的，因此所涉及的老龄产业的内容必然是广泛的。关于老

龄产业的定义在下一节再进行深入讨论。

其次，从养老及社会保障方面看，老年人口不断扩大是增加全社会负担的

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就是不仅要看到人口老龄化的负面效应，而且也要善于发

现其中的机遇，并抓住机遇促发展，使人口老龄化的负面效应降至最低。显然，

数亿的老年人口无疑形成了规模巨大的消费市场。而充分挖掘这一消费市场，不

仅可以满足老年人的消费需求，提高老年人的福祉，而且可以促进相关产业发展，

甚至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这就要求将人口老龄化以及老年人口的巨大需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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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人口老龄化对不同类型产业发展的影响

一、产业类型的划分

一种常用的产业分类方式是按生产要素的分类划分。如根据劳动力、资本和

技术三种生产要素在产业中的集中程度，把产业划分为劳动密集型、资本密集型

具、塑料制品、五金、物流、快速、客运、餐饮、美发、家政、保姆等等。

资本密集型产业（capital intensive industry）是指在生产过程中，在投

入的所有生产要素中资本要素比重较大，且生产的实现主要依靠资本设备的作用。

从成本方面看，表现为单位劳动力占用的固定资本相对较大。例如，钢铁业、装

备制造业、石油化工、重型机械工业、电力工业等，都是资本密集型产业。资本

密集型工业主要分布在基础工业和重加工业，一般是国民经济的重要基础产业。

技术密集型产业（technology-intensive industry ）又称知识密集型产

业，是指在生产过程中，在投入的所有生产要素中对技术和智力要素依赖的程度

要远大于对其他生产要素的依赖程度。从成本方面看，表现为技术投入和智力投

入的成本比重相对最大。例如，微电子与信息产品制造业、航空航天工业、原子

首要影响。

人口老龄化程度的提高，即意味着经济中老年人口比重上升。因此，相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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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乃至绝对下降。与此效应的结果是，经济中的劳动年龄人口是相对减少的（相

对老年人口），因此劳动年龄人口稀缺性必然是提高的。而这种劳动力稀缺性的

提高，也等同于降低劳动力供给的能力。市场经济遵循“物以稀为贵”的原则，

因此只要劳动力稀缺性提高，即产生劳动力价格上升的内在动力。

中国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形成得益于 1978 年中国改革开放后，中国拥有相对

过剩的劳动力资源，由此中国经济增长在 1978 年之后的 30 多年的时间里获得了

人口红利。长期以来，中国劳动密集型产业主要集中在建筑、纺织、服装、玩具

等产业。2000 年后随着中国进入人口老龄化，劳动力稀缺性不断提高，导致传统

的中国劳动密集型产业受到较大影响，由此导致在中国南部沿海一带的外资投资

的劳动密集型企业纷纷撤厂而转向东南亚一些低劳动力成本的国家。特别是自

人口老龄化的综合影响可能是，容易导致在老龄经济中劳动投入的比重下

降。而这种劳动投入下降，既有劳动年龄人口数量相对减少的效应，也有老龄经

三、人口老龄化对资本密集型产业的影响

相比人口老龄化对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影响，人口老龄化对资本密集型产业

的影响相对小些。但是总体上看，人口老龄化对资本密集型产业同样是有一定影

响的。首先，人口老龄化同样对资本密集型产业的劳动力成本有影响，即提高用

工成本，只是由于对资本密集型产业而言，劳动要素在总体成本中占比相对较小，

因此相对而言人口老龄化对资本密集型产业的影响相对小些。其次，人口老龄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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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包括各种类型产业的需求状况，其中也包括对资本密集型产业

的影响。而一种潜在的可能在未来显现出的一个重要问题是，养老基金对资本密

集型产业的介入。在老龄经济背景下，全社会的养老基金趋向不断增加，同时伴

随资金层面的居民储蓄率不断提高，由此导致未来中国经济中资金供给增长是长

期性的。面对规模越来越大养老基金，资本密集型产业对吸纳养老基金作为资本

投入或是有利多方面的选项。如目前美国企业中是有许多养老基金会控股的。因

此，如果养老基金能够进入到资本密切型产业，则人口老龄化对资本密切型产业

的影响将是巨大的。

四、人口老龄化对技术密集型产业的影响

此外，人口老龄化对技术密集型产业的影响，实际可以归结为人口老龄化对

技术进步的影响问题。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的影响目前尚没有深入研究而得到

例如，人口老龄化程度的不断提高，会导致劳动力队伍总体年均年龄提高的效应，

对此是不适应现代科学技术发展的。人口老龄化不断劳动力队伍总体平均年龄提

高，一方面是由于人口结构的因素，另一方面是因为在现代社会中教育年限延长

的因素。随着个人教育程度的普遍提高，高学历者越来越多，占人口的比重也越

来越高。如一个人如果连续上学直至博士毕业，大约到 30 岁。现代科技发展日

新月异，技术更新换代的频率在不断加快，这种局面使得劳动力的适应年龄则是

越来越年轻化。如目前一个程序员的最佳工作年龄一般是不超过 35 岁。

第三节 人口老龄化对产业结构的影响

从长期来看，人口老龄化对对产业结构有着非常深刻的影响。这主要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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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重要的需求主体，而老年人口的需求具有特殊性、分散性和差异性等多方面的

特点，由此导致产业发展为适应人口老龄化而需要细分化以及产业升级。人口老

龄化对产业结构的影响主要表现在下面的几个方面。

一、人老龄化促进产业的细分化

老年人口的需求涉及国民经济的各个产业的各个方面。其中，以老年人为服

务对象的相应产业，几乎涵盖了第一、二、三产业，尤其是涉及第三产业中的服

务业，如养老服务、老年卫生保健、老年日常生活用品、老年金融、老年保险、

老年房地产、老年文化娱乐、老年教育、老年咨询服务等都是与老年人口的需求

有密切关系的内容。

二、人口老龄化促进产业结构升级和转型

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老年人在经济中的需求地位不断提高，老年人的需求

要求相关产业的发展需要不断升级或转型，以适应不断增长的老年人的需求水平。

为此人口老龄化要求相关产业需要不断升级或转型。

首先，人口老龄化有提升劳动力稀缺性的效应，由此导致劳动要素价格上

升，形成企业寻求对劳动替代的压力。而这种压力可以转变为企业向依靠技术进

步、提高资本效率方向转型的内在动力，从而促进产业结构升级。同时，这种效

应也兼有改变产业发展模式的效应，即有利于产业向资本和技术密集型方向发展，

同时也有利于挖掘劳动力潜力，提高劳动生产率的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