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

第十三章人口老龄化与宏观储蓄的基本关

系

人口老龄化对宏观储蓄和微观储蓄都有着深刻的系统性的影响。由于人口

老龄化是人口总量层面上的问题，因此人口老龄化与宏观储蓄的关系自然属于宏

观经济层面的问题。本章的储蓄指宏观经济的国民储蓄。从国民储蓄的供给与需

求两方面论述人口与宏观储蓄的关系，以及人口老龄化与宏观储蓄的关系，是本

章的主要目的。

第一节人口老龄化因素同储蓄供给的关系

一、基本设定

在上一章的讨论中已经知道，宏观经济层面的储蓄对象是经济总产出或总

收入。因此，如果将经济的总产出或总收入比喻为一块“蛋糕”，那么实体经济

中的消费与储蓄的行为，就是有关如何划分这块“蛋糕”的问题，即“蛋糕”中

的多大比例部分用于消费，多大比例部分用于储蓄。储蓄用于投资，投资形成资

本积累，由此促进经济增长。因此，一定社会中的国民储蓄状况是评判其经济增

长潜力的一个重要指标。

设一定社会（国家或地区）中的人口总量为 N ，劳动力数量为

，老年人口

数量为

，假定忽略未成年人口。于是，在这个社会中总人口等于劳动力数量与

老年人口数量之和，即有下面的关系式成立：

RLN





（13-1）

设



为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即





，因此



为老龄化率。由此可得

到下面的关系式：





（13-2)

以及

NL )1(







（13-3)

进一步假设劳动力群体的消费总和为

C ，老年人群体的消费总和为

C 。考

虑到老年人与劳动力的人均消费水平存在差异，因此设

c 为劳动力的人均消费

242

水平，亦称劳动力的人均消费倾向；

c 为老年人的人均消费水平，亦称老年人的

人均消费倾向。于是，根据定义有下面的关系成立：

0

， 0

因此，总消费水平 C 是劳动力群体的消费

C 与老年人群体的消费

C 二者之

和，即有下面的表达式：

CCC  （13-4）

即

RcLcC

 （13-5）

现将（13-2）式和（13-3）式代入到（13-5）式，得到下面的表达式：

NcNcC



 )1(

整理上面表达式可以得到下面的关系式：

NcccC

LRL

])([



 （13-6）

在（13-6）式中，



是老龄化率，也是体现人口结构的变量，N 是体现人口

总量的变量。因此，（13-6）式是体现消费总量同人口结构与人口总量关系的表

达式。（13-6）式的经济意义是：一定社会中的消费总量是关于其人口结构与人

口总量的函数。

二、含有老龄化率变量的国民储蓄关系式

由于消费与储蓄之间存在着密切的关系，因此可利用（13-6）式建立人口因

素同国民储蓄的关系式。设 S 表示该社会的国民储蓄，

表示总收入或总产出，

于是有下面的表达式：

（13-7）

根据（13-5）式有 RcLcC

 ，因此得到下面的关系式：

RcLcYCYS

 （13-8）

或根据（13-6）式得到下面的关系式：

CYS





243

NcccYS

LRL

])([



 （13-9）

（13-9）式的经济意义是：总量储蓄 S 是关于老龄化率



与人口总量 N 的

函数。需要说明的是，由于（13-9）式是从消费方面表现储蓄与人口及人口老龄

化因素变量的关系，因此（13-9）式实际是体现储蓄供给与人口及人口老龄化因

素的关系表达式。

三、消费倾向的作用

利用（13-9）式可以分析老龄化率



变动对总量储蓄 S 的影响效应。根据

（13-9）式可知，老龄化率



对总量储蓄 S 的影响是正向还是负向，同

cc  的

正负性有关。可具体分下面的情况：

（1）若

cc  ，即老年人均消费水平大于劳动力人均消费水平。这时有

0

cc ，根据（13-6）式，这时老龄化率



提升对总消费 C 的影响是正向的，

但是根据（13-8）式可知总消费 C 的提高对总储蓄 S 的影响是负向的。因此，老

龄化率



提高的结果必然是对总储蓄 S 有负向影响。这意味着在老年人平均消费

水平大于劳动力平均消费水平的前提下，人口老龄化程度提高，若其他条件不变，

则经济中总量储蓄供给的水平是降低的。

（2）若

cc  ，即老年人平均消费水平小于劳动力平均消费水平。这时有

0

cc ，根据（13-6）式，这时老龄化率



提高对总消费 C 的影响是负向的，

但是根据（13-8）式可知总消费 C 的下降对总储蓄 S 的影响是正向的。这意味着

在老年人平均消费水平小于劳动力平均消费水平的前提下，人口老龄化程度越高，

若其他条件不变，则经济中总量储蓄供给的水平是越高的。

（3）若

cc  ，即老年人均消费水平等于劳动力人均消费水平。这时有

0

cc ，根据（13-6）式和（13-9）式，这时老龄化率



对总消费 C 以及总

量储蓄 S 没有影响。这意味着，在老年人均消费水平与劳动力人均消费水平相等

或相差不大的情况下，经济的总储蓄供给的水平与人口结构无关，而只与人口总

量有关。

可见，劳动力与老年人在人均消费水平（人均消费倾向）方面的差异性，是

244

影响人口及人口老龄化与消费水平关系，以及影响人口及人口老龄化与储蓄供给

关系的一种重要因素。

第二节人口老龄化因素同储蓄需求的关系

一、人口因素与储蓄需求的关系式

储蓄需求来源于经济中生产者的投资需求。从大类方面看，经济中有两种基

本的生产性储蓄需求：一是资本积累的需求，二是资本折旧的需求。生产者的生

产规模需要扩大，由此产生扩大投资和资本积累的需求。这种需求等同于生产者

对生产投入的需求。资本折旧的需求则是来自于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生产设备的

损耗。生产设备的损耗需要及时补充，否则就是生产能力的下降。因此，折旧也

是另一形式的投资需求，即对资本折旧的需求。根据前面（第六章（6-2）式）

已经论述过的有关内容，折旧与投资的关系有下面的关系式表示：



 （13-10）

在（13-10）式中，



为折旧率，

为时间，

为资本，

为投资。

是资本关

于时间的导数，实际是净投资。

储蓄的对象是经济产出，而产出是由在生产过程中的资本、劳动与技术相结

合而形成的生产成果，对此可以表现为由下面的生产函数决定：

),( LKFY



（13-11）

在（13-11）式中，

为总产出，

为劳动投入，函数关系则体现了技术水平。其

中（13-11）式中的

可按（13-3）式

NL )1(







来表示。

因此，将（13-10）式和（13-11）式联立表明，当考虑人口结构（如人口老

龄化）与人口总量因素时，经济中的产出将与人口结构及人口总量有关。或者说，

经济中的人口结构与人口状况决定了劳动力的状况。具体来看，需将

NL )1(







展现的关系式，同（13-10）式及（13-11）式联立，由此可以得到体现人口老龄

化变量



和人口总量 N 同投资需求

之间关系的方程组：

245

















LKFY

)1(

),(





（13-12）

（13-12）式展现的方程组，便是体现从生产者方面决定的投资需求关系式，

也就是储蓄需求关系式。

二、含有劳动力人均资本水平的储蓄需求关系式

资本与劳动力结合的关系，可以用劳动力人均资本水平来体现。为此，一定

经济中的劳动力人均资本水平 k ，可以表示为下面的表达式：

k 

劳动力人均资本水平 k 是一个重要的经济指标，因为在既定的技术水平，劳

动力人均资本水平 k 越高，表明生产能力水平越高。因此，为了保证一定的生产

能力不下降，保持 k 不断提高或至少是保持 k 不变，通常是对现实经济的要求。

如果经济中的劳动力数量是不断增加的，而要保持 k 不变，则必须要求总资

本水平

相应增加。否则，

不变而劳动力数量

增加，则劳动力人均资本水平

k 必下降。这意味着劳动力数量增加导致对资本需求增加，因此年轻型的劳动力

人口比重不断提高的人口结构，同国民储蓄率提高在理论上是有一致性关系的。

对此可以通俗地说，为了使劳动力人均资本水平不下降，劳动力数量的增长必然

要求相应资本水平增加，否则劳动力人均资本水平必然下降。

由于

k  ，于是有 kLK



，因此（13-10）式可以表示为下面的关系式：



即

dK lnln



因此，（13-10）式可进一步展现为下面的关系式：

kLK





lnln

即

246

)

lnln

(





kLI （13-13）

在（13-13）式中，

kd ln

的含义是劳动力的人均资本增长率，

Ld ln

的含

义是劳动力数量增长率。因此，（13-12）式的方程组可以有另一种表现形式：

















LKFY

kLK

kLI

)1(

),(

)

lnln

(





（13-14）

可见，储蓄需求关系式是由一组方程来表现的，即由（13-14）式展现的方

程组表现的是劳动力人均资本水平、劳动力数量等生产性因素，以及人口老龄化

与人口总量等因素共同决定的。

第三节人口老龄化下储蓄供给与储蓄需求的均衡

一、储蓄供给与储蓄需求的均衡

储蓄的实际水平，是由储蓄供给与储蓄需求的均衡关系状态决定的。而储蓄

供给与储蓄需求实现均衡，要求储蓄供给与储蓄需求相等，即应有如下的关系成

立：



（13-15）

在宏观经济层面上，储蓄变动引发投资变动，投资变动引发产出变动，这

些作用关系实际是关于经济增长与储蓄关系的问题。建立储蓄同经济增长、消

费的关系，以及建立储蓄同人口结构的关系，需将上述方程联立在一起，由此

形成下面联立的方程组：























NCC

CYS

LKFY

)1(

),(





（13-16）

在（13-16）式中，前两个方程即决定

和

的方程，体现的是储蓄需求的

方程；第三、四方程即决定 S 和 C 的方程，体现的是储蓄供给的方程；第五个

方程是体现人口与人口结构的方程，对储蓄供给与储蓄需求两方面均有影响；

247

第六个方程是要求储蓄供给与储蓄需求相等。

可见，（13-16）式的方程组综合了人口因素对产出的影响与其对消费的影

响，同时也反映到人口因素对储蓄供给的影响。而为了更为直接地体现人口因

素的这种影响，可将生产函数与消费函数代入消费行为决定的储蓄供给方程，

即得到如下表达式：

),(),( RLCLKFS





（13-17）

（13-17）式即体现了生产因素与人口因素对储蓄影响的关系式。其中

、

及生产函数体现了生产因素，而

与

是体现人口的因素。其中

与

可以进

一步表现为以老年人口比率



以及以总人口数量 N 表示的关系式，由此可以得

到人口老龄化因素同储蓄供给与储蓄需求的关系式，这里不再进一步展开讨论。

二、基本结论

通过以上的分析表明，生产型人口

与消费型人口（老年人口）

数量变

化对储蓄的影响有两种途径：一是对消费 C 产生影响而影响储蓄；二是对产出

产生影响而影响储蓄。其中，通过对产出（经济增长）途径的影响效应，与

产出是资本型、劳动型或技术型的情况有关；通过对消费途径的影响效应，与

劳动力及非劳动力之间的消费倾向的差异情况有关。

劳动力及非劳动力之间的消费倾向差异而导致对储蓄的影响差异，属于消

费者行为差异范畴的问题。而老龄化率



与人口总量 N 的变动导致对储蓄的影

响，则属于人口结构与人口数量对储蓄影响的问题。如果劳动力与非劳动力的消

费行为既定，消费者与生产者的数量及结构变动，同样对储蓄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实际就是产生“人口红利”的机理所在，因为在其它有关因素不变的情况下，

只要通过人口结构的变动，即生产型人口和非生产型人口的数量比例关系变化，

就可以实现国民储蓄率的变动。基本结论是，年轻型的人口结构有利提高国民储

蓄率，由此有利经济增长潜力的提升。

第四节人口老龄化与国民储蓄关系的理论分析

本节分析在由劳动力与老年人构成的经济中，劳动力数量与老年人口数量

变动对储蓄的影响效应。这时可将总人口分为劳动力与老年人口两部分。因此，

248

劳动力数量的变动，或老年人口数量的变动，就是人口结构的变动。

一、老年人口数量与储蓄的关系

1．宏观储蓄总量是关于老年人口数量的减函数

根据（13-8）式，一定经济的储蓄供给 S 与老年人口数量

有下面的关系式：

RcLcYS

 （13-18）

由于

c 为老年人的人均消费水平，是大于零的变量，因此根据（13-18）式

可知：储蓄供给 S 是关于老年人口数量

的减函数。然而，这一结论的成立需有

一前提条件，即（13-18）式中除 S 与

之外的其他变量为既定。

如果老年人口数量

对产出

没有影响，那么上面的结果是容易理解的。这

是因为，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老年人口数量增多，老年人消费总量必然增

多，因此产出的剩余（储蓄）必然相应减少。因此，在此情况下储蓄供给 S 是关

于老年人数量

的减函数这一结论是成立的。

由于在生产函数中没有显示出产出

是老年人数量

的函数，因此可以说

在现有的生产函数中产出与老年人口数量没有表现为有直接的关系。然而，这并

不能由此简单地说老年人口数量与经济产出没有关系。这是因为在传统的生产函

数 ),( LKFY



中，主要体现的是产出

与生产要素

和

的生产技术层面的关

系，重点不在于表现

和

是怎么决定的。

和

怎么决定是另一层面的问题。

在人口老龄化的过程中，不仅劳动力的数量与人口结构有关，资本积累水平

也是同人口结构有关的。即，老年人口越多，产出用于消费越多，由此减少储蓄，

即减少投资而影响产出。老年人口数量与经济产出的关系实际涉及到人口老龄化

与经济的关系，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例如，在总需求不足的情况，老年人口

消费需求的增加，是有利于提高经济增长的。然而从现有的研究成果看，人口老

龄化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总体上是负面的。因此即使考虑老年人口数量对实际产出

的影响，其结论也主要是老年人口数量增加对产出是负向影响。这意味着，即使

从综合的角度看，储蓄供给 S 是关于老年人数量

的减函数这一结论仍是成立的。

2．宏观储蓄率是老年人口数量的减函数

设

为一定宏观经济的储蓄率，则根据（13-18）式，

有下面的表达式：

249

 11 （13-19）

由于在（13-19）式中，老年人口数量

视为与其他变量无关，因此容易计

算出



有如下的结果：





（13-20）

由于

c 及

均大于零，因此根据（13-20）有 0



成立。

因此，宏观储蓄率是老年人口数量的减函数。其经济意义是：随着老年人口

数量增加，宏观储蓄率将下降。

以上的分析结果表明，不论是对宏观储蓄总量还是对宏观储蓄率，均表现了

老年人口增加的负向作用。由此表明人口老龄化对宏观储蓄（国民储蓄）是产生

负向作用的。从这个方面说，即人口老龄化不利于经济增长潜力的提高。

二、劳动力数量与储蓄的关系

劳动力对储蓄的影响，同老年人对储蓄的影响有质的不同。这是因为劳动力

在作为消费者的同时也是生产者。这意味着劳动力数量变动时，不仅影响

CYS





关系式中的消费 C ，而且也影响其中的产出

。而对 CYS





关系式

而言，老年人数量变动只影响消费 C 。这是为什么在对（13-19）式求

关于老年

人数量

的偏导数时，可以视老年人口数量

与其他变量无关的原因。而劳动力

数量变动对储蓄影响的效应，需要考虑对产出与消费两方面的影响。

1．当劳动力人均产量上升阶段时，宏观储蓄总量是关于劳动力数量的增函

数

下面所述的结果表明，劳动力数量变动对储蓄的影响效应与老年人口数量

变动的效应是不同的。即，当劳动力人均产量处于上升阶段时，宏观储蓄总量供

给是关于劳动力数量的增函数。

劳动力数量变动，既影响消费也影响产出，对此可用生产函数理论进行下面

的分析。按生产函数的理论有 ),( LKYY



，即产出

是劳动力

的函数。将

),( LKYY



代入（13-8）式，得到如下的关系式：

RcLcLKYS

 ),( （13-21）

250

由于劳动力数量

出现在生产函数 ),( LKY 中，因此劳动力数量

变动对储

蓄供给 S 的影响效应并非可以简单地得到判断。（13-21）式表明，劳动力数量

变动对储蓄的影响效应，不仅取决于 Lc

项，而且与其对 ),( LKY 的影响有关。现

对（13-21）式求微分得：

dRcdLcLKdYdS

 ),(

dRcdLcdL











dRcdLc









 )( （13-22）

在（13-22）式中，第一项 dK



为资本数量变动对 S 的影响，第二项

dLc

)( 



为劳动力数量变动对 S 的影响，第三项 dRc

 为老年人口数量对 S

的影响。

值得注意的是，在（13-22）式中



的经济意义是劳动力的边际产量或边

际收入。

c 为劳动力平均消费水平，因此





的经济意义是劳动力的边际产

量与劳动力平均消费水平的差值。可见，





的情况是一重要的因素。这是

因为，如果 0



，即意味着劳动力数量增量 dL ，对储蓄供给 S 是正向影

响关系，也就是（14-22）式中储蓄增量 dS 是关于劳动力数量增量 dL 的增函数。

反之，如果 0



，即意味着劳动力数量增量 dL ，对储蓄供给 S 是负

向影响关系，也就是（13-22）式中储蓄增量 dS 是关于劳动力数量增量 dL 的减函

数。因此，劳动力的边际产量



同劳动力的人均消费

c 两者间的大小比较，成

为一个关键性问题。

事实上，这一问题在经济学理论中已有清晰的论述，即有关经济学理论中边

际产量与平均产量关系问题。对此，可按图 13-1 展现的边际产量曲线与平均产

量曲线的关系进行说明。

251

图 13-1 总产量曲线与平均产量曲线、边际产量曲线之间的关系

根据图 13-1 示意，在生产开始初期即第一阶段，边际产量与平均产量都是

递增的，但是边际产量大于平均产量。随着生产的继续，边际产量达到最高点，

之后边际产量下降，但仍高于平均产量。继而边际产量曲线与平均产量曲线相交

于平均产量曲线的最高点。在相交后，平均产量开始递减，边际产量小于平均产

量。当边际产量为零时，总产量达到最大，以后当边际产量为负数时，总产量就

会绝对减少。

上述理论表明，在生产过程中的一定初期阶段（图 13-1 中的第一阶段），

边际产量是大于平均产量的。即在此阶段，有





成立。而当平均产量达到

最高后，边际产量开始小于平均产量。因此，判断





是否成立的一个重要

标准是：看平均产量是否出现由升转降的拐点。

如果平均产量始终处于上升状态，则意味边际产量大于平均产量，即有





成立。其道理在于，平均产出是随边际产出而变动的，如果边际产出（新

增一个劳动力所导致产出的增量）大于平均产出，则平均产出继续提高，如果边

际产出小于平均产出，则平均产出下降。因此，只要平均产量持续上升而没有出

252

现下降的情况，则可认为边际产量仍处于大于平均产量的过程中。

劳动力的平均产量在收入方面就是劳动力的人均收入。因此，按照标准的消

费理论，消费是收入的函数，且单位收入所产生的消费小于单位收入。即，劳动

力的人均消费小于劳动力的人均收入。由此可推得这样的结论：当劳动力平均产

量处于上升阶段时，劳动力的边际产量大于劳动力的平均产量，而劳动力的平均

产量即劳动力的平均收入，劳动力的平均收入大于劳动力的人均消费水平，按上

述逻辑关系便有





成立。

上述结论的经济意义是：如果经济的劳动力人均产出水平处于上升阶段，而

没有出现下降的情况，则意味着经济中的劳动力的边际产出水平大于劳动力的平

均消费水平，即经济中有 0



成立。这也就意味着在此状况下的经济中，

（13-22）式中的 dL 项为正，也就是储蓄供给 S 与劳动力数量变动呈正向关系。

其经济意义是：在处于劳动力人均产出水平上升阶段的经济中，劳动力数量增加

具有提高储蓄供给水平的效应。

2．当劳动力人均产量处于上升阶段时，宏观储蓄率是关于劳动力数量的增

函数

劳动力数量对宏观储蓄率的影响，体现为宏观储蓄率

关于劳动力数量

的

偏导数



的情况。如果 0



，表明宏观储蓄率

关于劳动力数量

的增函数；

如果 0



，表明宏观储蓄率

关于劳动力数量

的减函数。

下面对（13-19）式求关于劳动力数量

的偏导数



。其中，（13-19）式中

产出

是关于

的函数，而（13-19）式中其他变量

、

c 、

c 与

无关，因此

有下面的计算结果：





















)

(











)1(

（13-23）

253

在（13-23）式中，



的经济意义是劳动力的边际产量，当经济处于在生产

过程中的一定初期阶段（图 13-1 中的第一阶段），边际产量大于平均产量。即

在此阶段，有





成立。这意味在此阶段有 01 



成立。因此，根据

（13-23）式可以得到这样的结论：劳动力人均产量上升阶段，有 0



成立。

该结论的经济意义是：在经济中的劳动力人均产量处于上升期的阶段中，宏观经

济储蓄率与劳动力数量呈正向关系。

第五节中国劳动力增长与国民储蓄正向关系的实证分

析

通过以上的分析可知，考察一定经济中的劳动力人均产量是否出现由升转

降的情况，是评判该经济中的劳动力边际产出是否大于劳动力人均消费水平的一

个重要判断标准。如果中国劳动力的边际产出仍大于劳动力的人均消费水平，则

表明中国劳动力数量增长仍具有提高储蓄水平的作用。本节下面对 1978-2020 年

间中国劳动力人均产量数据进行实证分析。

一、基本数据情况

中国经济的实际情况是，在自 1978 年改革开放的 30 多年里，中国经济呈

现出高速增长，不仅 GDP 总量快速增长，人均 GDP（视为人均产出）同时也呈现

快速增长。按可比价计算，1978-2020 年期间中国人均 GDP 年均增长 8.2%。由于

人均 GDP 中的人员是含有非劳动力的人口，因此如果以就业人员数量作为劳动力

数量的度量，则计算结果表明 1978-2020 年间中国劳动力人均 GDP 年均增长 7.5%。

上述的结果说明，不论是按全部人口的人均产量度量，还是按劳动力的人均

产量度量，中国人均产量都是显著的正增长。即，1978-2020 年的数据经验表明，

在过去改革开放的 30 多年里，中国经济始终处在劳动力人均平均产量上升期，

而尚未出现由升转降的拐点。因此，按上面的理论表明，1978-2020 年间中国劳

动力的边际产出是大于劳动力的人均消费水平的，因此中国劳动力数量增长与储

蓄是正向关系的结论成立。

254

二、中国劳动力人均产量总体持续上升

图 13-2 给出 1978-2020 年间中国从业人员人均产出水平的计算结果。其中，

产出是 GDP，并按 2020 年可比价计算。从业人员是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各年度就

业人员数量。计算人均产出值时从业人员数采用的是年中数，即采用上年年底从

业人员数量与当年年底从业人员数量的平均值。这里的从业人员是实际参加经济

活动的劳动者，比经济活动人员是更适宜的指标。

图 13-2 1979-2020 年中国从业人员人均产量计算（元/人）

数据来源：根据《中国统计年鉴 2021》数据整理并计算而得。

图 13-2 显示，除 1990 年外，在 1978-2020 年期间，中国从业人员的人均

产量水平是持续增高的。1990 年出现从业人员的人均产量负增长，主要来自从

业人员的统计口径问题。即便如此，1990 年这一年的人均产量下降，并不说明之

后的中国从业人员的人均产量出现系统性变化。正如图 13-2 显示，中国从业人

员人均产量在 1990 年后总体上是持续上升的。

因此，从中国的实际数据可以得出：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劳动力的边际产

量是大于平均产量是成立的。否则，人均产出水平不可能提高。这表明依据中国

实际数据经验， 0



是成立的，由此证明在中国的现实经济中，宏观经济

的储蓄供给与劳动力数量呈现正向关系。由于上述的 S 是宏观经济的总量储蓄，

因此按照（13-22）式表明的结论是：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国民储蓄随劳

20000

40000

60000

80000

100000

120000

140000

160000

1978 1980 1985 1990 1995 2000 2005 2010 2015 2020

255

动力数量增加而增加，随老年人口数量的增加而减少。

表 13-1 给出了 2010 年与 1982 年的中国劳动年龄人口与非劳动年龄人口的

数据。2010 年与 1982 年均为中国进行人口普查的年份。可以看到，在改革开放

30 多年里，中国劳动力快速增长，即 0



dL 。因此，按上述的理论结论，中国劳

动力的快速增长对提高储蓄供给起到积极的正向作用。具体地看，1982-2010 年，

中国 15-64 岁的劳动年龄人口年均增长 1.69%，在此年龄之外的非劳动年龄人口

（包括老年人和未成年人）是负增长，即年均增长率为-0.49%。虽然此期间老年

人口年均增长 3.1%，但未成年人口年均增长率为-1.5%，而且由于未成年人口数

量大，因此导致非劳动年龄人口数量是负增长。于是，按（13-22）式可得出的

结论是：1982-2010 年间，中国劳动力数量的增长，以及非劳动力数量的下降，

均产生了提高中国的国民储蓄供给的效应。

表 13-1 2010 年与 1982 年中国劳动年龄人口与非劳动年龄人口数据（万人）

年份总人口 15-64 岁人口非劳动年龄人口

1982 101654 62517 39137

2010 133972 99850 34122

年均增长率（%）

0.99 1.69 -0.49

上述理论及中国的实际数据表明，中国的高储蓄与改革开放后劳动力迅速

增长的局面有很大的关系。表 13-1 数据显示，1982-2010 年间中国 15-64 岁的

劳动年龄人口年均增长 1.69%。而 1982-2010 年间中国非劳动年龄人口（0-14 岁

与 65 周岁以上年龄人口之和）呈负增长，年均增长率为-0.49%。由此可见，此

期间中国劳动年龄人口增速远高于非劳动年龄人口的增速。1982 年与 2010 年均

是中国人口普查年份，因此数据比非普查年份的数据有更高的可靠性。因此，上

述的理论与实证均表明劳动力比重不断提高的人口结构是导致中国国民储蓄率

不断提高的一个重要原因。

然而，这一结论在未来是难以成立的，因为中国人口结构已经出现了深刻变

化。即，在人口老龄化的背景下，劳动年龄人口增长出现减速乃至绝对减少，而

非劳动年龄人口增长呈现快速增长。表 13-2 是 2020 年与 2010 年中国劳动年龄

人口与非劳动年龄人口数据，可以看到，15-64 岁的劳动年龄人口在 2010-2020

年期间出现了负增长，期间年均增长率为-0.30%，而非劳动年龄人口的年均增长

256

率为 2.65%。

表 13-2 2020 年与 2010 年中国劳动年龄人口与非劳动年龄人口数据（万人）

年份总人口 15-64 岁人口非劳动年龄人口

2010 133972 99850 34122

2020 141212 96871 44341

年均增长率（%）

0.53 -0.30 2.65

表 13-2 的数据意味着，劳动力数量增长减缓乃至减少，导致国民储蓄需求

是下降的，这预示着 2010 年后的中国国民储蓄将出现下降的情况。而事实上也

的确如此。即，实际的统计数据支持了上述的判断。对此可见第十三章中图 13-

1 展现的 1978-2020 年中国的国民储蓄率数据的情况。

三、人口老龄化将深刻改变未来储蓄供给的局面

2012 年中国人口结构出现了拐点性的变化。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 2012

年末中国 15-59 岁劳动年龄人口 9.3727 亿人，比上年减少 345 万人，占总人口

的比重为 69.2%，比 2011 年末下降 0.60 个百分点，这是中国 15-59 岁劳动年龄

人口比重首次下降。

在 21 世纪中，未来中国人口结构的变化特点是，劳动年龄人口比重下降，

非劳动年龄人口比重上升。因此按本章上述提出的理论，这样的人口结构变化的

效应将是降低国民储蓄，而且这种人口结构变化的效应具有双重性。即，一方面

劳动年龄人口比重下降将产生降低国民储蓄的效应，而另一方面非劳动年龄人口

比重上升也将产生降低国民储蓄的效应，因此最终的效应是这两种效应的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