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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消费、资本形成和净出口的内涵理解
基本而重要的观点是：支出法 GDP 中的最终消费支出及资本形
成总额，不是真正体现本国（地区）消费及投资的指标。原因在于
支出法 GDP 中的最终消费支出及资本形成总额，其中均含有进口
品，而进口品不在本国（地区）GDP 之中。这意味着，最终消费支
出及资本形成总额的大小，并不表明本国消费和投资对 GDP 贡献的
大小。
对上述观点的理解，需要以分析国民收入账户恒等式（National
Income Accounts Identity）为基础。在经济理论上，国民收入账户恒
等式可将 GDP 表示为下面的关系式：
GDP=消费+投资+政府购买+出口-进口
在上述的关系式中，消费指居民消费。政府购买（Government
Purchases）指政府用于购买商品和服务的支出，包括公共服务（如
教育、医疗）、国防装备等，也包括为用于维护政府自身运行而购
买消耗性产品和服务。因此，若将居民消费和政府购买合起来看，
可视为大口径或广义的消费。出口减进口的结果称为净出口。投资
指本国（地区）内的全社会的投资。如果政府有基础设施建设的支
出，那么这种支出也是投资的一部分。因此，国民收入账户恒等式
表现的 GDP，亦可以表示为下面的关系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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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消费+投资+净出口
事实上，支出法 GDP 的本质，是从 GDP 的使用（支出）方面
出发对 GDP 进行“事后”核算的关系式，客观上并不反映各项对经
济增长的作用机理。
首先，不能因为进口项前面是负号，就简单地认为进口对 GDP
起负作用。例如，当一个国家（地区）缺少高性能芯片时，这时进
口该产品无疑对本国（地区）的经济增长起积极的作用。一般而
言，进口先进的设备是通过对本国（地区）的供给方面产生积极效
应。然而，这种积极效应，并不能通过国民收入账户恒等式反映出
来。原因在于，支出法 GDP 是从需求方进行的核算，没有涉及供给
而没有涉及对经济中供给方的影响。按经济学的生产函数理论，进
口先进的投资品会影响生产函数的资本和技术水平而对产出产生影
响。
其次，在最终消费中不仅包括消费本国（地区）生产的产品和服
务，同时也包括消费从外国进口的产品和服务。因此，最终消费支
出的变动，并不能真实体现本国（地区）生产的消费品的变动。然
而，在现实中一些人常误将国民收入账户恒等式视为生产过程的投
入产出关系来看待，由此得出消费支出、资本形成和净出口这些项
目的数量规模扩大，就是 GDP 总量的自然增加。这样的观点是不正
确的。如果从核算方面看，进口消费品增加，必然导致最终消费品
增多，但是同时的效应是净出口有相同数量的减少；如果从现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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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方面看，进口本国（地区）可以生产的消费品，其效果是对本国
（地区）消费品生产的替代，在此情况最终消费总量是提高的，但
是客观实际是降低对本国（地区）消费品的需求，从而不利本国
（地区）GDP 的增长。因此，这里再次强调国民收入账户恒等式旨
在表明 GDP 是如何被使用、被分配的，是一种事后的核算，而不是
投入产出关系。
用𝑌表示 GDP，𝐶表示消费，𝐼表示投资， 𝐸𝑋表示出口，𝐼𝑀表
示进口，𝑁𝑋表示净出口（出口减进口），则国民收入账户恒等式可
表示为下面的表达式：
𝑌 = 𝐶 + 𝐼 + 𝐸𝑋 − 𝐼𝑀
或
𝑌 = 𝐶 + 𝐼 + 𝐺 + 𝑁𝑋
按 GDP 的概念，𝑌应不包括任何进口的产品和服务。即，𝑌完全
是本国（地区）地的最终产出，因为 GDP 的定义规定了 GDP 是在
一定的地域内生产出的最终产品（包括服务）或全部增加值的总
和。由于进口产品的价值是事先已有的价值，因此自然不属于本地
GDP 的核算之中。
而对𝑌的使用不外乎分两部分：一是在本地使用，二是出口。设
在本地使用的部分为𝑌
，出口到国外的部分为𝐸𝑋，于是有下面的关
系式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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𝑌 = 𝑌
+ 𝐸𝑋
由于𝑌
限在本地使用，因此𝑌
被用于本地的消费、投资和政府
购买。进一步设𝑌
中用于在本地的消费为𝐶
，投资为𝐼
，政府购买
为𝐺
。于是有下面的关系式成立：
𝑌
= 𝐶
+ 𝐼
+ 𝐺
即
𝑌 = 𝐶
+ 𝐼
+ 𝐺
+ 𝐸𝑋
上面的表达式含义是：在本地总产出𝑌（GDP）中，𝐶
用于在本国
的消费，𝐼
用于在本国的投资，𝐺
用于本国的政府购买，而剩余部
分𝐸𝑋用于出口。
然而，在现实的经济体中最终消费既包括消费本国内的产品和
服务，也包括消费从外国进口的产品和服务，因此总消费𝐶等于对本
国产品和服务的消费𝐶
加上对外国产品和服务的消费𝐶
。同理，总
投资𝐼等于本国投资𝐼
加上外国投资𝐼
，总的政府购买𝐺等于购买本
国产品和服务𝐺
加上购买外国产品和服务𝐺
。于是得到下面的关系
式：
𝐶 = 𝐶
+ 𝐶
𝐼 = 𝐼
+ 𝐼
𝐺 = 𝐺
+ 𝐺
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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𝑌 =
𝐶 − 𝐶
+
𝐼 − 𝐼
+
𝐺 − 𝐺
+ 𝐸𝑋
重新安排上面关系式中的各项，得到下面的表达式：
𝑌 = 𝐶 + 𝐼 + 𝐺 + 𝐸𝑋 −
𝐶
+ 𝐼
+ 𝐺
记𝐼𝑀 = 𝐶
+ 𝐼
+ 𝐺
。则𝐼𝑀代表的是从外国进口的用于消费、投资
和政府购买部分的进口量之和。于是，上式可表达为
𝑌 = 𝐶 + 𝐼 + 𝐺 + 𝐸𝑋 − 𝐼𝑀
记𝑁𝑋 = 𝐸𝑋 − 𝐼𝑀，𝑁𝑋即是净出口，于是得
𝑌 = 𝐶 + 𝐼 + 𝐺 + 𝑁𝑋
或写成
𝑁𝑋 = 𝑌 −
(
𝐶 + 𝐼 + 𝐺
)
政府购买𝐺本质是政府消费，因此𝐺与 C 之和就是最终的消费。
于是，当将 C 视为含有政府消费时，本地总产出𝑌就表示为下面的
表达式：
𝑌 = 𝐶 + 𝐼 + 𝑁𝑋
用文字表示就是：
GDP=最终消费支出+资本形成总额（投资）+净出口
可见，最终消费支出和资本形成总额中是含有进口品的，净出口
项的作用是剔除最终消费支出和资本形成总额两项中含有的进口
品。因此，净出口在机理上不构成拉动经济增长的因素，而是起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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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 GDP 的作用。从宏观经济的需求方出发分析影响经济增长的关键
因素，是分析本地经济中的消费需求、投资需求和出口需求。这需
要将 GDP 分解为下面的关系式：
GDP=本地品的消费额+本地品的投资额+本地品的出口额
因此，消费、投资及出口对 GDP 的贡献，应分别是：
本地品的消费额
；
本地品的投资额
；
本地品的出口额
。
然而，如何在现实经济中实现这种方式的测算，或是比较复杂的
问题。需要在进口中识别出哪些是消费品、哪些是投资品，目前在国
家统计局出版或公布的统计数据中尚没有按这种类别分类的数据。
